她转了转珠，假意提起过去耿耿于怀的一事：“江予淮，你能不能解释一，为什么其他人不是自己爬上山的？”

        她不再争辩，撑着脑袋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陆时微低垂眸，绞着手指，小心翼翼地询问系统：“小明啊，听起来江予淮也没有什么坏事啊，反而庇护一城，实是善事。我超度他，真的会是天大的功德吗？”

        她面颊气得鼓鼓的，话里是嗔怪的意思，江予淮忍俊不禁：“我看你力壮健步如飞呀，就省些气力安心在上等着了。这上山一回，我也疲累得很。”

        她真的就自尽了。

        为免于牵累，保住那一些得到的好，又惧怕于想象中的山神的迁怒，她的父亲找一白绫劝她上路。其名曰，为家人牺牲，是大义。

        江予淮没有告诉陆时微的是，他料到了事未必顺利，一路都悄悄跟在了女后。他目睹她星夜归家，一家人都酩酊大醉，在看见她现时，瞬间清醒得乃至决绝。

        但他终归是给了那些被至亲舍弃的年轻女一条路，与其在家中不受重视，不如自己走一条路来。纵是荆棘铺就的路途，也可甘之如饴。

被放回家来的，只她是彻底得罪了山神大人。

        到了告别的时候，苏大娘和小孙女手牵手一同站在小院里，冲他们笑得灿烂。

        “自从他长住扶风郡，这里比过去繁华安定了许多。若是失去他的庇护，此地又起战乱，尸横遍野，岂不是好大的罪孽？”她不死心，竭力辩上两句。

        他本来是可以从悬梁上救她的，但那女万念俱灰，一心赴死。

        “信任你的睛，他周的死气不得假，是有亡灵怨念在的。况且那些外族首领的死，和他脱不了系。”系统铁面无私，说得是。

        当然需要！无论神鬼，不问，只问成果。

        系统语气冷，反问：“你们人间有君主治国，大小事宜有官员协助。小至一郡有郡守治理城池，犯得着依靠一只鬼来护佑吗？”

        白绫是被斩断了，她却是毅然一撞死。

        更何况归结底，这女是因他而死的。

        那女孩随她姓苏，名为苏衿。

        他说得简略，陆时微反倒久久不能从中离，眶泛红，湿湿的，面悲戚。

        自此江予淮寒了心，明白他无需涉他人的因果。他不是人们崇拜的山神大人，也本不能奢望成为救世主，显然，他只是个死去多时的鬼。

        天气晴好，他们默契得齐齐徒步上山。陆时微心事重重，事已至此，她是一定要解开江予淮心结的，必定是要能了解有关红衣女的往事，也不知现在直接问能不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