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供奉着晏氏先祖的牌位，光影错落，烛火平静地燃烧着。

        晏谙一就在众多牌位中找到了绍宁帝的那块，他跪在蒲团上，望着它长久地沉默，仿佛在行一场独属于两人的、跨越百年的交。

        “真不知？”晏诩半信半疑。

        “我们也不知。”

        果不其然，就在群臣快要捺不住的时候，皦玉站了来，称立后之事关乎国祚，理当谨慎。又言自己可以带领钦天监通过仪式，算真正拥有皇后命格者的八字。顺应天意，方可保大启国运绵延昌盛。

        安怀元和廉宇对视一，各自神微妙。

        他郁闷地灌了酒，“我就不明白了，什么非得我回去一趟，我又不是京为质，也没缺胳膊少，有什么好看的。”

        “真不知。”

        “这皇上的意思，我们也揣测不来。你与其拉着我们在这瞎猜，不如静观其变。”廉宇诚恳，“我觉得不会太久了。”

        “王爷挂心你呢，”安怀元说，“再说这些日朝中的变化也不少，信件来往到底说不清楚，也都等着世回去讲给他听。”

        因着祯王自己的经历，总把京城当豺狼窝，不敢让儿多留，但事实是已与从前大不同了，加上晏诩好相与没架，很快就与安怀元廉宇这些年轻官员打成一片。

回来？”

        若列祖列宗真的在天有灵，他至少能得到绍宁帝的理解和庇佑。晏谙执着三香，细细的烟雾缠绕着腾半空，复又扩散开来，化作又轻又淡的浮尘。

        群臣还在议论这件事可不可靠的时候，晏谙便已经了。

        关于立后，晏谙迟迟不回应，礼将适龄秀女的名册拟好了都没地儿呈，满朝急得跟什么似的。晏诩一边看戏，一边也咂摸了什么来。

        “别提了，我原本都没想着回去，京城多闹，好玩的可比沂州多多了，还没人看着着。我爹几次来信促，都被我当没看见晾着，但是……”

        “对了，说起来，皇上到底有什么心上人啊？我方才追问了半天也不肯说。”

        最后一香燃到了尽，在熄灭前腾起一阵青烟。祭台上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占卜要用到的甲、铜钱和蓍草，铺开的纸上写着各自推算来的生辰八字。

        皦玉第一个站起来，将自己算来的八字交予钦天监众臣，最后由监正验校对，确保无误。

        “反正，要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皇上已经答应了我，若是到时候我被我爹圈着跑不来，他就一旨意召我回京！”晏诩得意。

        晏诩没好意思说，但是刚来的这封上面写，他要是再不回家，就打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