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恒安看了他一会，没看什么。就在顾临奚松了气时，忽然听他低声：“顾老师，还有两年时间，只要找到拉特利就能解你的毒，这是真的吗？”

        顾临奚意识地紧了袋中的u盘，然后他抬起，看着方恒安笑了一：“嗯，当然是真的。”

        不知过了多久，鼻血止住了。

        顾教授那修长的指从自己唇上抹过，仿佛在回味什么，还没正形地问：“现在好了吗？”

        风过客厅的纱帘，邻家模糊不清的笑谈声顺着饭菜的烟火香飘窗棂。时针发机械化的嘀嗒声，尽忠职守地越到了一格。

        他仰起，一烈的腥甜味。

        龙还开着，那滴血慢慢在中晕开，变成温柔的淡红。

        “真狼狈啊。”顾临奚想。

        耳边一阵阵针扎似的嗡鸣。太阳仿佛在被人用钻钻。

        然后更多血滴落在池里……

        顾临奚正在洗手，一边和他闲聊买什么。忽然顿住了。

        这天的晚饭格外的味和丰盛。顾临奚自从上次发作后一直缠绵不散的胃疼都缓解了许多。

        吃完饭后，方恒安说想去附近的综合散步顺便买东西准备过元旦。

        他还换了一件纯黑的新衬衫，甚至记得了木质调的香，盖住可能存在的血腥味。

        顾临奚披上大衣，闻言动作一顿：“是吗？”

        顾临奚抬手抵住了鼻，鼻腔中涌的鲜血顺着手背在了雪白的衬衫上。

        “四个月…到过年，够了。”

        他肤是中世纪油画里的那种冷白，不动不笑时是一派拒人于千里的漠然。但现在因为亲吻而面染上了些异样的红。

        “我洗澡换衣服。你等我一会。”顾临奚的声音很平稳，毫无异常。但其实他本听不到方恒安在说什么――因为耳鸣太烈了。

        他不动声地错开目光，笑：“我每天去了什么你都一清二楚，还能有什么事瞒你？疑心怎么这么重。”

        他弓扶着洗手台的边缘，看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溅在雪白的瓷面上。

        他忍着痛，撑着洗手台起把血迹都收拾净，沾了血的衬衫脱了，和巾一起扔垃圾桶，再把垃圾袋束紧打包。活像在理什么犯罪现场。

        方恒安听他忽然没了回答，疑惑地问了声。

        一滴血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一吻过后，两人都有气息不稳。

        方恒安刚想说什么，忽然唇上一，顾临奚竟然直接扣着他的后脑亲了上来。

        “怎么脸这么难看？”方恒安还是一照面就发现他的脸非常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