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恒安接过便签，便签反面的四个字撞他的帘。

着实有像。

        他正暗暗自责间，不知哪里席卷来一阵凉风，将便签纸落在了地上。

        他忽然似有应地抬，荧幕上正刷新“林熹”的名字和最新的状态。

        ――足以平生，平生予你。

        那是――手术成功。

        “恒安……”他叫着昔年学生、今时恋人的名字：“……我只许诺过一件事……陪着你，活来。”

        到第四天时，顾临奚还是没有醒。

        然而，这一次。呓语竟然得到了回应。

        顾临奚轻轻地说：“我半生不义不肖，又恐年寿不永，不敢轻言许诺……因此……言必行。”

        医院方面清楚这个病人是警方的人，是重案有关，因此也没对这种变脸神技大惊小怪，十分地守如瓶，没敢多问半句。

        他忽然很恨顾临奚，这人就是个十足的骗，说话半真半假，许诺从不兑现。

        不过，顾临奚还没有摆脱危险。

        顾临奚没醒，方恒安就在他边上坐着看他，就看着他轻微起伏的，这样过去两个小时。

        “你不是说未来都给我吗？偷奸耍的混，既然你的未来是我的东西……你为什么一都不知珍惜呢？”

        而病危病人最需要的就是求生意志。

        也因此，也没人质疑方警官的亲属探视份，任由他每天占据顾临奚的两个小时探访时间。

        看到这几个字时，他紧绷了一晚上的绪蓦然决堤，眶一，泪满面。

        因为涉及到手术，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易容被洗掉了，顾教授那张五官深邃的脸，衬着苍白到透明的肤，有种石像般的不真实，总之不太像是鲜活的人。

        “恒安，你瞧……原来那便签反面还写了一行字。”郑功忽然说，将捡起的便签递给了方恒安。

        方恒安的声音压的极低，连自己都听不清，就像藏在心里的呓语。

        郑功弯腰去捡。方恒安视线始终粘在那不停刷新手术中况的荧幕上。

        他弓着脊背，微微颤抖，像绷到极的弦，在行一场无声的爆发。

        手术结束后，他就了重症监护室，每天允许探访的时间有限。前几天方恒安去的时候他都在昏迷。

        方恒安像前几日那天看着他，忽然捂住，将脸埋在深深的阴影中。

        一冰凉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腕上，轻的就像一片羽，又好像重逾千钧。

        医生说，还没有彻底脱离危险，醒得越晚风险越。

        顾临奚在反面写的是……“平生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