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近乎是纵容着他尽可能多赖会床了，顾教授虽然不需要，但不妨碍这种被人照顾的觉让他有了几分新奇。

        绪稍微，他想到最终确认顾临奚的份，竟然是因为那倒霉匿名书被当成趣事讲来了。

        ――不当天有没有事，都是雷打不动的七醒，看一小时书，然后吃饭。有时间晨练，没时间就挪到晚上再说。

        一车，方恒安就抱站着，示意顾临奚把车里的外套拿来穿上。

        他觉得此人好像更自己了，有时候还有亲密的贴，但说话又有答不理，也不知是犯了什么病。

        他一面是失而复得和欣喜若狂，一面是无奈尴尬交加的复杂绪，差给自己整分了。

        所以对他这种极其注重实证的人来说，今晚意义是不一样的――天知他之前用了多大的毅力克制不拿林熹的发和血验dna。

        他看了表，算了算时间，方恒安应该是卡着吃完早饭不迟到的极限叫的。

        他慢吞吞地了房间，两人一起用了早饭。

        其实停车场走警局一共也没两百米，但对弱病患来说的确有冒风险。顾临奚懒得和他多话，脆地穿好外套。

        一曲弹完，他才发现手机亮了，是顾临奚的短信。

        大晚上的，他从客厅里的吉他架上取了木吉站到人家房门开始弹，就是第一次给顾教授弹的《斯德哥尔摩人》。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更害怕，自己其实已经疯了。

        开车去警局的路上，方恒安叮嘱：“今天你在警局熟悉程，办报手续，我也把钟力的事提交报告收尾。”

        他开始贪得无厌，希望对方可以想起些什么，比如和他一样记得过去的每次相见。

        但是人越希望，就越害怕失望。越怕一切都是幻影虚无，越怕是因为自己太思念所以给什么人都加上他的影。

        （发信人备注）lxi：“早睡，明天弹，别扰民。”

        方恒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幼稚地在客厅里转了不知几圈，忽然目光一亮。

        顾临奚……顾临奚还能说什么呢，他握着方向盘转向停车，微笑着：“好的，方老师。”

        顾临奚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方恒安：“……”抱歉，是我又想多了。

虽然之前据各种直觉和蛛丝迹，他已经大致确定了林熹就是死而复生的顾教授。

        顾教授其实并不晚起，作息时间甚至比一般人规律很多。

        “今天要去警局上班，早饭我买好了，醒醒来吃吧。”

        “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