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的确是解脱吧。

        他走过去，指尖抵着书脊轻轻划过。

        他意识地想克制这段思绪。然而，一个念跃了来：

        在这漫长的疑惑和等待期，“活着本”的生命价值会不断被挑战。

        顾临奚迷迷糊糊陷沉眠的最后一刻，脑海中莫名其妙越了方恒安凑在耳边轻轻唤他名字的样。

        因此，一旦最后毒发很容易将一切怨天尤人地归咎于命运。

，你因为那些实验而埋藏在的神经毒素，就好像一个定时炸弹。不知它会什么时候炸，甚至不知它会不会炸，但一旦发作一定比狂犬病毒更惨……发作也必死，而且死的……毫无尊严那种。”

        “所以，到底结果会是什么呢？听说，发作率估测是百分之45，你想必会是那个幸运儿吧？”

        更妙的是，45是个神奇的数字，在答案揭晓前永远让人悬心。却又因为不到一半而容易心存侥幸。

        于是，似梦似醒的幻梦中，方恒安的脸颊因为饮酒泛着浅浅红晕，平日如工笔墨般冷淡远的面容……竟有了种活生香。

        他放药瓶，随手关了灯。

        昨晚到底虚弱，昏昏沉沉的没仔细看这房间布置，倒是很和他的品味，连兴趣的书类都差不多。

        ――你要死了，他也不是个学生了，何不…今朝有酒今朝醉呢？

        顾临奚无声地笑了，心想：“去你妈的。就我一个试验品，哪来的概率数据，发作率是百分百。”

        顾临奚醒的时候大约早上八，打开房门，日光金灿灿地洒在米的床单和木质地板上，昨晚方恒安坐着的书桌左手是一排书架。

        要死这事并没有影响到他心境，反而有了种尘埃落地，松了气的觉。像是什么紧紧束缚的东西微微透开了一层，觉得呼都畅快了一些。

        方警官这个人衣服永远熨得笔，发丝一丝不苟，如果让外人猜测他的家，很可能会想象很多黑白两的线条家――却原来并不是，方恒安喜米，还喜绒，他的座椅上是个白的绒垫，书架上的玻璃格里还有羊毡手作。

        恍若故人归

        如果这是一个心理实验。今天原本应该是实验的，因为这一刻开始，他知自己的生命了倒计时。

        人在这种况很容因走向两个极端：极度放纵的疯或者弱绝望的废。

        那人微妙地顿了顿，夸张的叹了气，过理的声音透过制滥造的音响在四面八方响起，显得诡谲可怖。

        “我知我们都很好奇那个答案，但是不着急，和故事里那位人一样，你也拥有漫长的等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