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现实中的灵堂是非常拥挤的，方恒安直到最后也没找到机会和那人说一句话。

        “这不是你的错。”

        他试图看着顾临奚的睛，对他说那句当时一直想说，却没找到机会也没立场说的话。

        他了眉心，缓解宿醉的不适，接通了电话。

        那是十几年前，他当时还是少年，第二次见到顾临奚――在对方唯一至亲的葬礼上。

        案发地有两条路，一条路有监控但地势正常，一条路没有监控但地势险峻。

        致命伤只有后脑一，死者上没有愤痕迹，尸的手和脸从泥土里。

        说明凶手熟悉地形，并且条件不错。

        然后这些虚影慢慢地淡化、归一，最后凝聚成一个片段。

        然后他单膝跪地，让视线和顾临奚垂的眸齐平。

        在现实里的顾临奚永远致面、无懈可击。他是很多人的偶像和领路人，也是方恒安的师长。

        时间倒回审讯刚结束，方恒安正驱车前往stockhol酒吧的当晚。

        但是在梦中，灵堂里空的，只是回着莫扎特的《安魂曲》。他看到了顾临奚正在面无表地弹钢琴。

        漫长的时光里，他一直一筋地寻找说这句话的这个机会，直到悲伤的少年变成了锋利的青年，又变成了无懈可击的顾教授。

        审讯室中，顾临奚摩挲着要来当晚饭的红苹果，在空白的证词纸反面写了第一个关键词。

        这种纯粹的希望也满满发酵变味，最终成了一种隐秘的渴望。

        但那时顾临奚才刚成年，他刚刚失去亲人，要用劲全力才能藏起所有的脆弱，绷住面无表。

        第二个关键词：死者。

        他向前走，踏上台阶，走灵堂边上，对老人的照片鞠躬。

        凶手选择了第二条路。

        那是顾临奚的外祖父，一位可敬的退休法官，死于十三年前轰动一时的公交车爆炸案。

        方恒安是被手机的震动唤醒的。

        “老大，您在哪，能立刻来趟局里吗？死者家属找来了，持刀要林熹偿命！”

杯折着酒吧晶吊灯的光……

        当年这场葬礼举行时，其实方恒安比他更小得多，还在上初中。但这是梦境啊……于是，梦里的方恒安已经和现在一样，是一个成熟到可以左右自己人生的青年人。

        拉特利的门徒

        案发地。

        可惜最后，生死两茫茫。

        灵堂里，黑白的老人照片立在正中。看得大约六十岁，嘴角额是刀刻般的纹路，有种在老人上少见的严肃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