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好东西门。顾教授的办公室位置很好，门正对学校远的山峦。此刻正直夕阳西，温的光洒遍了整条走廊，把金属护栏都照的金灿灿的。

        方恒安注视着顾教授细长的睫。这薄薄的羽翼遮住了平日里犀利明亮的眸，安然得近乎脆弱。

        那次酒吧的相遇，那顿堂里烟火嘈杂的晚饭，最多再加上后来课题组里的几次会议和团建，竟然就是直到顾临奚死前，他们最私人的……为数不多的相。

        这是导师对学生的合适态度。

        他又看向顾临奚直的鼻骨。顾教授容貌立锋利，有种三十岁成熟男人独有的儒雅气质，而此刻睡着时神态都和缓来，又多了分恬淡……  混杂一种奇特的魅力。

        顾教授笑得更真诚：“不必，我谢谢你。终于放我班了。”

        这没什么，他想见顾临奚是他的事，对于顾临奚来说，他本来就是个陌生人，后来是不亲密的学生。

        他们默契地停脚步，并肩静静地看了会夕阳。

        方恒安看着睡着的顾临奚，就像中了蛊一般，微微地、悄悄地……俯低了。

        顾临奚却站起，一拍他肩：“和你开玩笑的。好了，走吧。”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学生的谈笑声，似乎是隔的组会结束了。顾临奚意识地皱了眉，睁开睛。

细节――顾临奚这个人喜什么、讨厌什么、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悦，却没人说得清楚。

        方恒安的心几乎要咙，他站的笔直。好在顾教授的脑回路比他还直，也没问方恒安怎么直勾勾地站这儿盯着他，只是上镜，了眉心：“写的怎么样了？”

        不过，除了方恒安，一般也没人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那之后三年的大分时间里，方恒安看到的顾临奚，每一段沉都意味深长，即使开玩笑都带着确的克制和恰到好的距离。

        他醒了。

        方恒安这才想到自己半小时前走到这儿来的初衷，忙把笔记本电脑递给他：“差不多了，顾老师你看看。”

        多安然平静的一天啊。方恒安珍惜着每一秒钟。或许很多年后，他都会记得这一天阳光的味……和那位教授说话时、看书时、睡着时、还有笑了时的神。

        顾临奚一边看，皱着的眉缓缓松开。手边不知何时多了杯，是方恒安倒的，还正温着。

        顾临奚抿了，看完了最后一节，对方恒安笑：“不错，这个可以了。”

        方恒安：“……”

        方恒安真诚：“谢谢顾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