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茉斟酌了好一会儿，不知怎么说才不会伤害到他。在无意间瞥见他支离破碎的神的时候，才意识到拖延找借的每一分一秒都是在伤害他。

        阻碍实在太多，那一心动并不足以让她去跨越这些障碍，换一个人对她来说更加便捷。想到这里，周茉简直要被自己的冷血和残忍逗笑，她确实不够恋脑，总是在两关系里权衡利弊，吝于付。

活里其实真的很少见。然而经过刚刚那一，其实她对花束卡片的容有所预估，因此完全没有偶像剧确认心意桥段的那种惊喜和真实，她的灵魂好像从中离来，平静地在空中俯视这一场戏剧。

        如果是其他人，周茉也许会收这束花，但对象是郭彦今，她不得不反复权衡利弊，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太过错综复杂。

        “我可能还在上一段恋的阴影里，我怕现在谈恋会让对方变成前男友的替，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周茉拿了最浅显的一个理由来。大概是她心底始终对他保有一儿怜悯，换别的人她未必会觉得这是个问题，但放在郭彦今上，她就德爆棚地认为不能欺瞒他。

        “好吧，耍酷失败了。我现在只想踏踏实实地和你说话。”

        “告白需要单膝跪吗？我个人觉这种仪式还是留给求婚？”郭彦今一开始还能像平时一样游刃有余地和她调笑，当他真的走近她，将花束双手递给她的时候却赧然无措地笑了，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真诚和烈，“我本来想很酷地等你自己发现卡片和里面的礼，没想到装翻车了我刚刚还以为你没有拒绝我是同意的意思，没想到原来是我自作多了。”

        直视着那双深的狗狗，周茉的心漏了半拍，但也仅仅是半拍。她垂眸盯着玫瑰花上那张没有打开的卡片，还有花束边上透过包装的边角就猜是哪个品牌的首饰盒，深觉里浪漫的阀门好像被理智狠狠地关上了。

        更何况还有他的职业，她虽然没有偏见，但确实谈不上喜。毕竟谁会喜另一半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呢？

        “小茉莉，我喜你，我也能看你对我有好。我们在一起好吗？”

        周茉大概猜到郭彦今应该是于方羡的原因才蓄意接近她的，超市那次她试探过他，他也没有否认他之前目的不纯这件事。而且郭彦今至今仍然不知她十分清楚他那段悲惨的过去，也许他希望拥有崭新的未来，并不希望边的人知他的过去。

        “为什么？”郭彦今整个人都僵起来，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遭到拒绝。周茉在他看来是有一刻板的，并不是那种会和没有好的人接吻的格，他本以为已经十拿九稳。

        她的唇边浮现一个很浅的笑容，果断但定地摇：“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