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羡的表明显有些犹疑，手指蜷了蜷，还是撑倦意应。

        “有垫！”也许是多喝了几杯的原因，尽已经夜深了，周茉这会儿还不想睡觉，“你困了就先睡吧，我还不困。”

        方羡想起手机那条六位数的消费信息，周茉酒量尚可，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周茉去这类场所，随附和：“喜的话，那次带你一起去！”

        方羡抓了一把发托在手心，另一只手举着风筒，任由风呼呼地穿过他的手心和她的发，共同受同样的温度。和许多女孩柔丝的发不同，周茉有一不服帖的长发，和她那颗心一样的，时常刺伤边的人。

        “怎么突然去酒吧玩？好玩吗？”为了给自己醒神，方羡没话找话地和周茉聊天。

了忍没有作声，穿过一阵郁的和他上一样的香气，去洗手间仔细地洗手。

        方羡却把她的扳回镜前不让她乱动，提了说话的音量：“我刚刚问你，怎么突然去酒吧了？好玩吗？”

        方羡早上发和朋友去外地爬了一天的山，又开了好几个小时车回来，这会儿其实也有困了。方羡担心周茉在他睡着之后发会吵到他，懒得和她多废话，走过去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托着她双膝，靠着有力的臂膀，轻轻巧巧就把她抱回了主卧的洗手间。放她的时候，方羡指了指架上的风筒，示意她自便。

        酒似乎刺激了她那懈怠的懒惰神经，周茉这会儿才懒得动，随敷衍他：“等一就去！”

        方羡疑心她一会困了发还没，第二天醒来又嚷嚷着疼：“先去把发了，你本就喝了酒，要是湿着发睡了，明天起来肯定疼。”

        周茉才不愿意和方羡一起去这种地方玩呢！方羡的朋友都是圈里的，都不怎么看得起她。他们在背地里怎么说她的，她一清二楚，她垂着睛敷衍：“到时候再说，看我心！”

        等方羡洗完手来的时候，就看见周茉盘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仰着看着窗外发呆。

        正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方羡就被周茉拽住了衣角，扭过就看见她用那种带着一儿慵懒和可怜的神勾着他：“能不能帮我一发？”

        “什么？”周茉没听清，意识扭去找方羡的睛。

        “想去就去呗！贵的酒果然不一样！”贵的和便宜的哪里不一样？其实周茉并没喝区别，对她来说只有结账的时候不一样。

        方羡拎起之前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略地扫视几未读消息后就锁屏不再看了，他抬起淡淡地扫过那张深邃沉寂的侧脸，心底突然变得湿漉漉的，终于忍不住开提醒：“地上凉，别坐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