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魏摸摸鼻，摊开纸，“是从小送过来的药材里掉来的。”

        韩瑜斜眉挑起，假模假样地“哦”了声，“相府小也知民间疾苦？”

        那个男学生原本要发作，一看是他，立摸着脑袋灰溜溜地遁走了。

        韩瑜支着巴，笑得讽刺，“你考得好，就会被人瞧得起了？”

        冯魏见他这就要去，“您不用了晚膳再走吗？”

        好歹也喝啊。

        “是。”

        梁映章觉得他这种语气很烦，明明自己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却把她当小孩看，居临的态度让人讨厌。

        望着她离开学堂的背影，韩瑜脸上的讥笑消失，目光柔和了许多。

        “你别瞧不起人。”

        韩瑜对这些人的懦弱不屑一顾，瞥向梁映章：“人人都在争的东西就是好的吗？你看那些拼命争上游的人忙活一世，大梦初醒，无聊至极，俗不可耐。”

        梁映章余光回他一：“我不想被人瞧不起。”

        午间，梁映章习惯了去钟楼找敲钟的大叔，给他品尝自己新发明的糕饼。

        宋清辞从屏风后走来，已换了一便服，瞥到他手里面的东西，随问：“这是什么？”

        韩瑜将她面前的纸走，成团，朝窗丢了去，砸中了一个男学生的脑袋，“你挡着我看景了。”

        梁映章听取了建议：“我次多放一勺糖。”

        接来几日，梁映章在书院里开始发奋听课，两耳不闻窗外事。

        坐轿之前，宋清辞抬被黄昏的余辉闪了眸，他蹙着眉回叮嘱冯魏：“我这几日都在刑。若她再过来，你让人来刑传话。”

        宋清辞看清了上面的字迹，目光沉了一，“先放着。”

        梁映章不服气：“你这是活在云端，不知民间疾苦。”

        连偶尔醒来的韩瑜都时不时睁开，就看到她埋苦读的样，禁不住开搭讪：“你想考功名？”

        冯魏望着轿远去，转回了冷清清的侍郎府。

是一算术题。

        梁映章被问住了，瞬间哑然，停手中的笔。

        苏秉淮这次也茶也带来了，一边品茶，一边吃茶饼，有滋有味地评：“糕的糖分不足，京城人嗜糖如命，就着茶吃，略显清淡，会被茶夺了主味。”

        苏秉淮扫了她腰间的牌，状似无意地问询：“你是相府小，书院里的学生没有一个不想跟相府打上交。怎么没见你边有其他人，总是独来独往？”

        冯魏想了想，将这张纸仔细折叠好，去到书房，正打算压在镇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