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话可说。那个红的等边直角三角形在地图上太过醒目，像一个远古的符咒，令他两昏花，张结。

        “我在帮警方事，第一时间知的。”

        左汉心不在焉地给各位竖个大拇指，拿起包走人。

        “大画师”要画五幅血画，夏秋冬，外加一个“长夏”，这对应的显然是风中的五行。再一步，五行对应的一定是五方――东南西北中。现在市中心发生一起，东二环发生一起，南二环发生一起，这还不够明显吗？对于“大画师”这种对手，一个“心理安全区”怎么可能解释得通？

        “事你也知了？”

        可他一直没和卢克提这，因为他自己也没准备好怎么说。这些零零散散的猜测，即便说来，对案的侦破又有何用？即便一次真是在西二环某发现血画，那又怎样？那时人都没了。

        卢克看左汉的疲惫，决定让他先别了。他明白，“大画师”终于杀到了余东市书画圈，这一定让左汉不好受。“也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打起神来研究案。”他说。

        可是除了左汉这个“外人”，人民公仆们没一个挪动半步。

        “喂，学长。”铃声响了好久，左汉才听到对方接起电话。

        今天他的脑着实不在状态，现在不是思考案的时候。他作为外聘专家能熬到这个，实在已经仁至义尽。他并不知现在是几，只知一定很晚。一看表，过8半了――似乎也不算太晚。但他决意拎包走人，今天实在经历了太多。

        “喂，来陪我喝酒。”左汉刚踏公安局的门，便给曹槟打电话，“你再去通知连飞舟和崔勇，我通知苏涣。”

        其实从第一看到“大画师”写“画亦有风存焉”起，左汉就信“大画师”的作案逻辑一定和中国画的哲学相关。但是一桩桩新的案件，一拨拨新的涉案人员，实在令他无力招架。他也居然很久没再往这个角度思考――这显然是一个重大失误。

        “左汉。”苏涣的声音带着些沙哑，显得非常疲惫。

        “学长，想喝酒吗？”

        挂了电话，左汉又犹豫要不要拨苏涣的号码。虽然大多数人还不知胡求之的死讯，但陈计白还是在警方的许可，通知了和胡求之关系密切的几个学生，以便他们尽快更换导师，不致影响学业。胡求之是苏涣的导师，如此好一人，时隔数年难得再次招了位男学生，想必对他是真心青睐，从他老带着苏涣参加各种活动便可见一斑。而苏涣好不容易成为胡求之这位全国著名画家的博士生，学业未半而导师没了，这种打击不可谓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