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汉第一个发现他们之间的勾当，但基于“你的事关我啥事，我的事关你啥事”的原则，他依然每天乖乖上班，低眉顺，逆来顺受，只要刘清德不耽误他班后琴棋书画，花天酒地，吃饭唱歌，泡吧洗澡。

        这段时间海外市场特别繁忙――是的，虽然平常也很忙。比如刘清德，他最近电话不断，打给谁的都有，而且愈发神神。

        听着手握电话的刘清德杠铃落地般的笑声，左汉心说，这家伙肯定又打着中艺的幌去认识能《渔庄秋霁图》周边的人了，要么就是联系还没西游的书画名家，踅摸着搞什么“当代十名家同临倪瓒大展”之类的策划。上周他还脑大开，命令左汉去开拓意大利、西班牙、法国为首的欧洲市场以及北市场，想借着这些作品在中国的火爆，在国外也炒作一番，为自己挣洋票。

        名画虽仅有一件，却能衍生无穷的周边产品。过去一个多月，《富山居图》的文创周边就现了不少爆款。刘清德和周堂瞧见这些产品在国卖得火爆，便一拍脑门儿，想把国的成功满世界复制粘贴，连中国画到底能被多少洋人接受的市场调研都不了。在左汉看来，这就好比让一驴行和一只鸡看对，而且非要让那只鸡给它生一驴并从审上接受驴不可。

        元代著名山画大仙、元四家之一倪瓒的代表作《渔庄秋霁图》即将追随《富山居图》的脚步，来到前覃省博馆展览。后者已经展月余，即将撤展，二者刚好无衔接。

        这位分副总名叫周堂，之前分行政和人力。半年前，原海外市场的分领导顾总晋升为总经理，这位周副总便同时揽了海外市场。有趣的是，他和刘清德的勾当一年半前便已开始。两人一边把公司的画家、签约作品和海外买家资源偷偷转移到自己公司名，一边用着中艺的属，让他们开拓新的画家资源，或者翻译自己公司的合同。中艺的员工一看签约双方的名字和作品均被隐去，脑没坏的都知怎么回事，而那两位却依然作得不亦乐乎，不知是真以为别人都是傻，还是对自己是傻的事实视而不见。或者，他们笃信我是傻我怕谁，傻人自有傻人福？

        而这件事唯一可能的者刘清德总监，则更是一改往日的领导作风，对左汉非但不闻不问，甚至敬而远之。左汉自嘲，倒也难得清静。

广泛认同。

        他自认为是商业奇才，谈判手，很享受这种和谁都能在电话里说上两句的觉。表面上，他在中艺公司着海外市场的总监，但暗地里他和中艺刚刚分该门的副总私开了家公司，着和中艺相同的业务。中艺这个国企平台上的丰富资源，都被这两位殷勤的搬运工搬到了自己的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