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实话吗？实话是我和你一样没办法。这完全不是我擅长的领域。现场被破坏了，证据基本也不存在了，很难构建逻辑链条。只能从动机倒推。鬼知有什么动机，说不定杨云亭在堂吃饭时，买走了最后一个包，凶手就怀恨在心。”

        “不会，得不偿失。要达到同一个目的有很多方法，杀人，尤其是亲自动手是最不划算的一种。”

        “你在迷茫什么？”

        “我现在就很迷茫，只是你看不来。”

        “那你有迷茫过吗，黎小？”

        黎素低看手机，“没啊，我兴的，你死了我终于可以换个男友了。一个更乖。”

        黎素送走黄宣仪才回家，一开门就看到宋归宜倒在血泊中，一大滩血迹从腹淌，旁边掉着一把刀。她连多余的表都懒得，抬从他上跨过去，包随手一丢，就在沙发上歇起来。

        “你应该不会杀人吧。”

        “你也没比我好多少。”黎素讥嘲地一挑眉，“我早就想说了，从钥匙和对杨云亭家的了解，推理现有的四个嫌疑人，这本来就是不严密的推理。其实还有其他可能，比如有人偷了钥匙，杨云亭把钥匙给过其他人，但是沈若墨不知。还有杨云亭的生父可能也有钥匙，想的离谱一，可能他发现女儿杀了亲儿，就顺便杀了女儿。”

        宋归宜穿着血衣站起，拿着刀大大咧咧坐在她对面，“徐欣怡那里怎么样了？”

        “所以你也没办法了？难得看你认输。”宋归宜顺手把一缕发别在耳后，因为手上还沾着血，便在面颊上抹开一血痕，衬着他黑的长发与孩气的笑，有一抹参差对照而的森然，几乎能迅速使人联想到一切死不悔改的连环杀手。

        “不止如此，也很难从动机倒推，青期是个特殊的时间。那时候人是个矛盾，自卑又自傲，偏执又多疑，迫不及待想长大成人，但是又害怕成人。从神经科学的角度看，青期时的脑结构与成人是有差别的。”

        宋归宜听到动静，偷偷睁开瞄她，见她确实不准备理睬自己，多少带委屈，“你这个态度很冷淡啊。我都受伤倒地了，你一反应都没有。”

        “不怎么样。她很坦诚，但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黎素简单叙述了徐欣怡的一番话，于自尊，她略过了自己被揪衣领的那幕，“现在所有的可能对象都问过了，你有什么发现吗？反正我是没有花招能用了。”

        “我没有觉。不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太悲伤或太兴奋。所以我需要不断寻找刺激，来获得活着的觉。现在就是一种找乐。不过刺激总是越找越大的，很容易跨过底线。就像是偷东西找刺激了，不被抓住的话，很快就要杀人取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