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慢条斯理地说步骤：煮汤要凉锅，开锅撇浮沫，浮沫撇走小火慢炖。炖要盖盖，不能用筷支着。

        许生辉望着电话机应了声。

        孔多莉从卫生间来，坐在沙发上着小腹喊爸，你给我装个袋吧。她多少有些痛经，家里有个她专属的小袋。

        她说上午要补数学。随后她又说要不午两吧？两玩到四我直接去上补习班。

        孔多娜捂着话筒，朝厨房喊：爸、爸——

        她很勤快，相比起街坊邻里常年不是面条烩菜饺，就是蒸锅米炒个豆角蒜苔之类的，她是很愿意在一日三餐上功夫的。大分人也不是不会，就是懒，懒得在三餐上费神。吃饱就行了。

        多娜一条盘坐在沙发上接电话，许生辉绕了一大圈才问她明天要不要去公园玩板？她说不行，午四她要上英语补习。

        孔多娜说我不去。

        孔爸在厨房过滤煎好的中药，过滤好端来餐桌上晾着开始烧晚饭。他淘了把小米，又泡上几枚红枣，冰箱里拿条青笋准备削。

        孔爸正在厨房煎中药，听见来去卧室屉拿包卫生巾，敲敲卫生间的门，喊了声多莉，背着把卫生巾递给她。

        她不在意许生辉听没听，她只说一遍，不多唠叨。她讲这些，哪个邻居来她家串门她就讲这些。她愿意花心思改善生活，如炸茄盒炸藕夹，藕夹除了夹馅她还会夹豆腐碎。秋天她会去郊区挖些荠菜蒲公英齿菜，包饺摊煎饼。也会虾仁豆腐或番茄鱼片汤。

        许生辉也不说自己是谁，只说我买板了。

        孔妈有些恼火，你们想嘛呀？都不去多难看。

        孔多娜没听来，问你谁呀？

        她刚问完……就听见孔多莉在卫生间大喊：多娜帮我拿片卫生巾！

        孔多娜哦了声，问你今天去公园了？

        许关小火来厨房，许生辉决心拨号，没多久电话接通，他朝着电话里说了声：我。

        许生辉问上午呢？

        孔爸示意桌上那碗中药，说他不想去；孔多娜说我也不去；孔多莉说我也不去。

        孔爸正在削青笋，喊多娜帮你装袋。多娜不愿地从沙发上起，找袋拎着壶往里灌。灌着孔妈班回来了，先把上的包朝沙发上一扔，一面换着鞋一面同厨房的孔爸说，老许的满月酒订了，个月初八。

面撇一面朝坐在沙发上的许生辉说：汤开锅时要先用勺撇浮沫，这浮沫都是脏东西。等浮沫撇净后再煮来的就是细泡沫，那细泡沫就是营养东西。记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