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能？！”

        还没得到回话，后面是一阵躁动，关超爸爸骂骂咧咧追过来，“你他妈给我！给我！没良心的娘们儿，自己跑了不算，还敢来带走我儿！”

        我站住，看向明雨，苹果脸上的认真仿佛是在上课回答问题。

        “妈。”关超怔怔地看着许久未见的母亲，生疏又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再之后，明雨一个人走到升旗台上坐了来，郭靖跟着念慈，速度越来越慢……

        我跑到升旗台旁叫明雨：“在想什么呀？”

        女人只一回，睛里已经有了泪。她紧走几步，呼唤一声，“关超。”

        我想了想，认认真真答应她：“我好好考，咱们不分开。”

        我们七个结成一排散步，之后想想，除了那次，就再也没有过了。

夜安静，便更显得时间空旷。

        先是三个男孩在前面，四个女孩在后面，变成两排。

        这样鄙难堪的场景让所有小孩惊呆在当场。郭靖爸爸紧紧跟来，又是压制又是解劝，“别吵吵了，大晚上的什么？孩们都看着呢！嫌不嫌丢人？”

        “你上九中吧，咱们还一个学校，不分开。”

        明雨看看星星，又看看我，说：“个月的今天，咱们就考完试了。”

        “啊真的耶！”我上去，“正好是一个月哎。”

        “我丢什么人？从、从广东回来就了？跟我抢儿？我告诉你，告诉你！关超他姓关！想给他找后爹？没门！”

        “然后咱们就去市里上学了。”

        从场上离开的时候，正有一位女士迎面走过来，长发妆，手边是一只旅行箱，风尘仆仆，步履匆匆。

        “黄瀛。”明雨叫我。

        原本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可真聚齐了，也就三三两两地说话，渐渐地，七个人分成了几个批次。

        念慈的小提议，是我们长久的回忆。

        关超妈妈自镇定，抹掉泪，不理呼喝，过来握着关超的肩膀说：“关超，我这次回来就是给你办退学手续的，跟妈妈去深圳吧。”

        再之后郭靖和蒋翼跑了起来，竟然领先了我们一圈，蒋翼从背后抓我的发，我气得去追他，于是变成四排。

        “嗯？”

        后来不知怎么，关超走得慢了一些，亦菲走得快了一些，于是变成三排。

        关超老远看到她的时候就站在了那里。

        “你不让我带他走，你能带好他么？！”

        然而那个晚上还没结束。

        “是呢呀。”我站在升旗台上转了一圈，夜晚的风是清甜的，“一个月后就解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