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又：“你不懂。”

        闻钧也知他瘦成这样是因为弱之症，可真听季兰枝这么无所谓地说来，却罕见地有些郁闷。

        闻钧角止不住地了：“师兄，螺蛳粉是何？”

        就当是还了那一池苍绫玉的。

        季兰枝有气无力地，清清瘦瘦一个人靠在闻钧上，走两步咳一，终于在咳断气之前走到了膳堂。

        了膳堂没了风，季兰枝终于满血复活，他盯着这和上辈他的大学堂没什么太大区别的地方，搓了把闻钧的脑袋：“师弟，你瞅你瘦的，待会儿多打菜吃。”

        季兰枝即答：“就是一种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米粉。”

堂会有嘛…”

        队伍排到他们时，季兰枝指着那几菜一样要了一份，打菜的杂役弟看他看的都有些呆了，还是季兰枝又问了一句“好了吗”才如梦初醒，给他打的菜量都比别人大不少。

        闻钧低，瞅了一季兰枝拉着他的那只苍白病态的手，在心中嘀咕。

        季兰枝闻言笑着：“师兄这么瘦是得病得的，吃再多也不收。你长呢，待会儿把我的那份分你儿。”

        咳了小半天，季兰枝才直起腰，神萎靡地舒了气。

        “……”闻钧应了，瞅了一季兰枝那被袍盖了住的细腰，没忍住说：“师兄，你才应该多吃。”

        季兰枝看他的表就想乐，然而刚一开就被灌了一嘴风，捂着唇猛烈地咳嗽起来。

        闻钧这其实也没比季兰枝壮多少，但师兄这样靠在他的上，竟如同一轻飘飘的羽，没有任何重量可言。

        等他重掌上域，杀了九楼和何怀真后，那株药参可以考虑给他这病病歪歪的师兄用一。

        他在上域的卧房中，有一间被施加了禁制的藏宝阁，那里放了一支能解百毒治百病的药参，乃是七百年前中州大秘境坍塌时他从中觅得的，世间只此一株。

        闻钧瞟了一他白到透明的唇，有些看不过：“师兄，先去膳堂吧，明心峰风大，半路上不适合说话。”

        他咳嗽时弓着腰，隔着厚厚的外袍，也能看到被勾勒来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腰。

        他全盛时期的禁制，九楼那个废必然无法打开，只能看着那些宝贝着急。

        闻钧被他的脆程度惊了一，连忙一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着季兰枝后背。

        闻钧：“……”我真的不懂。

        如今想来，渡月当年找的，很可能就是这株药参。至于是为谁而找，不言而喻。

        当年渡月似乎也过大秘境，但听说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