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江雄杰说：“哦。”

        莫非是警察来了？

        ——他怀着孕，行动不方便，力上完败。

        兔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江雄杰这样的、本来就德准不的人，要是真一刀扎在肚上，说不定当场一尸两命，江礼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排除了跟他碰、或者逃跑的想法。

        “你别衝动！您要什么我给什么不就得了。”江礼紧紧捂着肚，“但是，现在给不了那么多，我银行卡里有多少，给您转多少，剩的您容我凑一凑，我去跟公司申请提前预支薪……”

        江雄杰本想回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过来，听见江礼的话，紧张地飞速说：“好，at就可以，你没有设置限额吧？今天能取多少——啊！”

        江礼这时候清晰地意识到，江雄杰真被急了。

        合着他才注意到？

        “江礼！你别我！”江雄杰忽然从袖里亮一把果刀。

        “我不耍花样，我慢慢走过去。”江礼一边一步一挪，一边听耳机里妈妈对他说：“么儿别怕，警察很快就到，你别跟他碰，不行就给钱，没什么比命重要！”

        江礼心复杂极了，他既因为江雄杰的“不追问、不怀疑”而松气，却也因此难过。父一场，二十年就算养条狗也有吧？可他听说自己病了，连一个字也不肯多问。

        那就只能虚与委蛇，先稳住他。

        江礼忙发声音替警察掩护：“我想起来了！附近有一个工行，是24小时营业的。”

        江礼不确定江雄杰刚刚有没有听到他讲电话，但不他有没有听到，他都不能说实话，“我生病了，肾腹，非常严重，过一阵可能要手术。”

        江礼张了张嘴，想问：你会给我留一些手术费吗？

        但只是白光一现，他又用袖遮住了小刀。

        “……”

        “！！！！”

        “……真的？”听到江礼答应，江雄杰放松了一些，这时候才想起问，“你肚怎么回事？”

        “那快去取钱吧，我要现金。”他促。

        江礼慢慢蹲，捡起手机，怕江雄杰发现他在打语音电话，直接锁屏，将已经有些的手机袋里，正慢慢起，江礼听到踩踏草坪的、急切的脚步声。

        “你别耍花样！”江雄杰用刀尖对着他，只是刀仍旧藏在袖里，他好像非常紧张，生怕这个偏僻的小公园会突然现见义勇为的路人，看到他行凶而报警。

        “……”

        江礼：“……”

—”

        但最终还是没问，而是说：“我把手机捡起来，没带份证，需要手机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