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组织语言的能力很差，说了半天都讲不清楚事。

        他怕自己没跑，倒是把男孩吓跑了。

        “我不会替你杀人。”

        “你能不能来说话？”

        “你不来我才真不帮你了。”

        “很的人，很的，长衣服的人。”

        显现真容后，男孩那本就可怜巴巴的凶相只剩可怜，甚至都不敢拿正看问荇，不安地左看右看。

        往小鬼说的话愈发稀碎，问荇也听不懂。

        “好……我来你不许跑。”

        男孩裹紧上碎得七零八落的衣服，显得非常可怜无助。

        “不知。”

        第一次见到这么怂的鬼，问荇只得把声音放轻：“说吧，要我找谁？”

        “只是他们都怕我，你上有鬼，你不怕我。”

        “啊？我……我。”声音变得茫然。

        与其说是男孩，倒不如说是男婴更适合――――他弯腰工背只有半米，就算直立也不超过一米，略估计最多三岁。

        难怪连话都说不清楚，这个岁数就死掉的小鬼哪怕过多少年，都会保持一定生前的幼态。

        “为什么？”男孩不解，声音尖利了些。

        小鬼犹犹豫豫：“你往后走。”

        他好不容易找到个愿意听他说完话的。

        小鬼语调变得别扭：“我丑，来吓到你，你就不帮我了，我找不到其他人。”

        “他……他杀了我，杀了人，我要找他。”他结结巴巴说着，越来越低。

        “不来。”

        问荇耐心听了会，勉拼凑小鬼的意思。

        一个衣着破旧的男孩现在问荇前，他脸上有块巨大的红斑，胳膊还一一细，是个畸形儿。

        “他坏，他很坏！”

        “因为我不想坐牢。”问荇实话实话，“要是我杀人，会被关衙门砍的。”

        小鬼是要找个人，结果一直缠着过路人，只有问荇不怕他，所以他要问荇找人。

        明明其他人都很怕他的。

        “你很希望我怕你吗？”问荇将灯笼搁，自己坐在块方正石料上。

        至于说问荇上有鬼，问荇认为或许是他和鬼打交多，上沾着鬼的气息。

        他说话和五岁往的幼童差不多，讲着讲着就混杂些音节，或者把重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去，声调也古古怪怪。

        男孩上隐约渗血迹，关节还缠着麻布，就像个被暴合的破布偶。

        他向来不惯孩，自己都不肯脸说话，凭什么要他帮忙？

        “说吧，找我什么？”

        “我要找人，你是人，你好找，所以帮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