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转向祝盛安，好奇，“殿为什么不肯杀人呢？”

        在东南第一名捕余非明手底磋磨两年，并没有磨掉他的臭脾气，反而因为学了些本事，愈发张狂自傲，尾巴都要翘上天去。

澜被他推回自己被里，嘟囔，“亏我还帮你挡了黑手。”

        那一回，是宜州辖的宁安县上报一起连环失踪案，总刑事司分派给了余非明。

        东南王和王妃只得这一个儿，虽不至于把他纵得为非作歹，但也是从小长大，一的金贵脾气，听不得别人讲他一句不是。

        雀澜诚实：“我倒了没什么事，殿一倒，可就要大乱了。”

        再加上几名行不久的小捕快，一行七八人便到了宁安县，在县衙落了脚。

        杨益坐在首，仔细思考一番，才回答：“七人都是刚满十四岁的坤君，绑匪应该是特意挑的这个年纪。被绑走后已有半个月，家人没有收到任何勒索信件，绑匪既不谋财，也不可能无缘无故闹人命，多半是拐卖。我们应当从牙行手。”

        十六岁时，祝盛安还是个正宗的纨绔弟，与现在很不相同。

        王大海年纪同他差不离，是个颇和蔼的中年胖，一坐来先喝了茶，抹一把嘴：“看了。这次失踪的七个人都是坤君，时间相近，应该不是意外，而是绑架。作案手法相同，是同一伙人所为。”

        “是不是很可笑？我怕杀人，只是因为怕被血溅到脸上。”

        不过，他很快发现被窝已被汤婆烘得乎乎的，便没有再往祝盛安那边钻，拉上被准备睡觉。

        祝盛安沉默片刻，忽然说：“那夜帮我挡了一刺，还没来得及谢。”

        “我一一把他们区分开来，一个一个起来的。”他低声，“其中有一个，是我见过一面的坤君。”

        “在浔山案中，我因为算错一步，没抓住凶手，最后老师罚我为案中受害的坤君们收尸。”祝盛安缓缓，“被害的坤君，一共有十三名，脏被掏空，四肢都被切碎了，混在一堆。”

        “这次的案卷，都看了没有？”余非明往长案前一坐，将挎刀丢在案上。

        同行的还有两名经验颇丰富的捕快，年长的叫王大海，跟着余非明办案有数年了，年轻的才二十，叫杨益，去年才从宜州府衙调到总刑事司。

        案初看并不复杂，余非明便了还未直接经手过案件的祝盛安一去，权当是对这唯一一名门生的锻炼。

        “我到现在还记得，老师把我在碎尸堆里，腥臭的血和碎溅在脸上的觉。”

        半晌，祝盛安才沉沉地叹了一气，慢慢去回忆那段不敢正视的时光：“告诉你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