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是她先前所不知的，那就是曹家派到外地去打探消息的耳目们，并非个个都是承恩侯府。从前曹家二房与承恩侯就是一个鼻孔气，所以向来不分你我。事就是这么巧，绮罗坊其实是二房的本钱，二房的产业，罗娘从前是承恩侯府的丫不假，但她男人罗掌柜却是二房门的伙计，跟曹二太太娘家那边关系更亲近些。

        绮罗坊易主，从前的生意可以照，从前的人脉也可以继续起作用，但明面上与林家、曹家都扯不上任何关系，大家都安全了。而罗家夫妇可以在天津一带某个隐秘的庄里躲上一年半载的，确保外无事了，再改名换姓，重新来活动。哪怕朝廷查抄曹家二房，查到了他们夫妻上，他们也不怕。

        就连曾经在承恩侯夫人院里当过差的罗娘，都不敢相信旧主，更何况是上本就偏向曹家二房的罗掌柜？

        罗娘并没有在

        可罗掌柜夫妻却没那么天真。到这时候，他们清楚地看到了曹家长房与二房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并非亲如一家。承恩侯府可能会因为他们这据的重要，想办法保住绮罗坊，但不可能让二房的人手继续留任重要的据。倘若他们真的觉得，罗掌柜的份可能会暴绮罗坊的真面目，那谁又能保证，承恩侯一家不会用灭的法理后患，而是仅仅一场戏，给绮罗坊换个新主人，然后就安然放走罗家夫妻呢？若真有心放人，又何必要求他们在一隐秘少人前往的庄里躲上半年？半年后，等待他们夫妻的，到底是新生活，还是灭？

        看完信后，她整个人都有些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罗娘在信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那日罗娘从万家打听得主家事的消息，之后便借躲开万太太的刁难，逃离北平，其实是夫妻二人跑去天津那边，找当地的同事们打听况了。他们得清楚，曹二爷的境到底有多糟糕，是否会牵连到他们这些远在外地的人手？

        他们借要回北平理账目上的事，好为易主准备，但回到北平后，就迅速投靠了徐夫人。虽然徐夫人在很多人里，都是失势的寡妇。但在北平这个地方，关注她的人还是不少的，燕王府在明面上也会庇护她一二，不会让她随便在外受些不三不四的人的气。一旦外人认为绮罗坊已经是徐夫人的产业，那么再有任何人施计“夺产”，燕王府都会手的。曹家目前虽有算计燕王府之心，却还不敢与燕王公然为敌。罗家夫妻认为徐夫人这个临时靠山，还是用的。

        可真正在曹家二房名的产业里办事的人，却不可能象曹文泰这般心大。

        曹二爷了事，曹家二房能不能安然度过这一劫，犹未可知。万一曹二爷最终的场不妙，家里也被抄家放什么的，曹二太太与一众儿女们还有机会在承恩侯府的关照，继续过着衣无忧的生活，那些人与经营产业的伙计们，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除非是特别优秀，能让承恩侯府面去保的英，否则谁会把他们当一回事？运气好的，还能保得命，只是丢了家产业；运气不好的，命保不住，连带一家大小都是为为婢的场。曹家二房门的这些人，也是过了多年好日的，怎么可能甘心接受这样的结果？

自己后了门，又把门给反手关上了。她还以为那是银杏离开前顺手为之。

        天津那个曹家耳目驻的人并非二房门，跟罗掌柜还有些小矛盾，很不客气地告诉他们，曹二爷确实况不妙，至少也是个抄家放的场，丢了命也不是不可能的。当然，他选择为承恩侯府替罪羊时，就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妻儿自有长房与曹后庇护，嫁的长女曹文莺那里，女婿也是可靠的，承恩侯更许诺会拿一份利益跟亲家江侍郎交易，确保曹文莺在夫家生活无恙，也不会受到苛待为难。但曹二爷能到的就只有那么多了，除去他妻儿的贴侍从，其他的仆人与产业的人手，他都无能为力。承恩侯府或许会接手一分人，但不可能人人都有份。

        宛琴紧张地用颤抖的右手掏了那封信，撕了三回才撕开了封，还差儿把整个信封给从中一分而二，幸好没有撕坏里的信，她还能把信来，完整地看完里的容。

        天津那边的人却劝罗掌柜夫妻，既然得罪了万太太，又叫人误会与林家扯上了关系，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心怀不轨的小官小吏们盯上，连人带铺都一并赔去。与其冒着风险回北平城，倒不如借着这次万太太生事的机会，借说要避祸，把手里的铺“卖”给别人，带着银躲起来算了。

        承恩侯府接手的人手名单里，其实也有北平城里的绮罗坊这一。不过重是产业而不是里面负责经营的人。若要避免旁人查曹家二房时，查到绮罗坊上，罗掌柜这位明面上与曹二太太娘家有亲的事，就是一个必须解决的大破绽。

        曹文泰用人的时候，估计没怎么把大房、二房之间的差别放在心上，反正他自打生，就没有过使唤不了二房的人的时候。曹二爷夫妇事事都遵照长兄长嫂的意思去办，最是忠诚亲近不过了，哪里还用得着分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