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拿定了主意后，心里虽然还有些惴惴不安，但比起先前，倒是平静了许多，不再时时为了谢老太太的态度而伤心难过。

        文氏愿意改，那当然很好。如果她改不了，那谢慕林也就是痛一些罢了，倒也不会影响了她的日常生活，更不会阻止她自己想的事。

        因为还在试验阶段，时间又紧，她只叫人收集了一些土法泥原料，数量并不大。等人们把材料都砸碎，研磨成细粉之后，该过箩的过箩，该加炒制的加炒制。她这里没有窑，有些方只能放弃，但只要在简陋条件可以用上的方，她都试了一，小批量地了三种泥粉来。

        然后，她让人在屋的地面与屋外院的烂泥地，还有院中相对比较躁的泥地上，分别抹了一块泥地面来，不大，也就是一两平方大小罢了，试试看效果如何。之所以连室的试验也了，是为了确保天一旦雨，好歹还有试验数据可以参考，不至于全军覆没。

        “你明明只是听她命令行事，最后却成了她要喊打喊杀惩罚的对象，不觉得冤吗？其实一开始你不听她的命令，只你自己认为应该的事，

        早饭过后，母女俩齐齐去后院向谢老太太辞行。

        微妙

        文氏泪：“你这话说得很有理。我一定不会犯这个糊涂的。总归是你爹爹的亲娘，有些事，还是要靠他来决断。”

        若换了是往常，文氏无论如何也要屋哭一哭的，哪怕只是在门边站着呢，说不定还要跪一跪。但今日她红了圈后，倒是没有再持门了，只带着女儿在院里行礼拜别就算了。

        结果没那么快来，谢慕林便先随文氏返回谢家角。

        谢老太太刚刚才醒，还有些迷糊呢。她这几日都是早睡晚起，因此没打算起，还得再赖个床。文氏与谢慕林来了，她习惯地叫骂了两句，习惯地说些“赶紧回去抱宋氏大吧”、“你们少在我面前现，我还能多活两年”、“真对我还有孝心就赶紧给我”之类的话，连屋都不许她们，说是不想见到她们的脸。

        谢慕林扶着她上了船：“老太太的脾气，娘还不清楚吗？想一是一，哪怕是前脚刚说了一句话，后脚就打了自己的脸，改不认了，她也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只会把锅甩到别人上。所以我才说，娘事事听从她的吩咐，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老太太总会改主意，你跟着她改了，造成任何不好的后果，她是绝不会承担责任的，但最后要负责的就是你啦。

        次日清晨，母女俩很早就起来了，各自梳洗完毕，便先聚在正房里用早饭。

        谢慕林也没有太在意文氏的态度是否发生了变化。

么，又如何能正确的判断呢？

        “娘既然觉得自己难以决断，又不想事事都劳烦宗房与二房的长辈们帮忙，那就必须让爹爹面理。总不能让爹爹在外辛苦工作，却莫名其妙因为家乡的老母亲犯糊涂闯了祸，就连累得一家儿女前程尽毁，爹爹几年的辛苦都白费了吧？这可不是真心为他好的法。”

        抹完这几块地，接来就是等了。既然资料里说，这几种土法泥凝固速度会慢一些，那就等等看，它们凝固起来，到底需要多长时间吧。

        至于先前她说的，不会喝杜逢开的药的话，谢老太太已经忘记了。杜逢再气人，他的医术在湖阴县也是首屈一指的。不吃他开的药，她要上哪儿找更好的大夫去？她还是很惜命的，不但会吃他的药，复诊也会继续找他，大不了装没事人就是了。

        文氏本来还有些不习惯住在正房的，但她如今心事重重的，也没那闲心关注这些旁支末节的事了，两晚来，适应良好。当然，等到修整老宅的匠人驻，把正房再修一修，她应该会住得更舒适更习惯的。

        而谢老太太这时候正在暗地里懊恼，后悔自己了昏招，不但没能让杜逢认清谢慕林这个小丫的真面目，反而成了杜逢中的坏人。只怕她回复诊时，再说孙孙女们的坏话，杜逢都不会信了。

        她又重新回到那破旧的书房院去盯着人泥试验。

        说实话，她都有些麻木了。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埋怨杜逢，倘若不是他说话如此气人，半脸面都不给她留，她又怎会一时气急，把人给得罪了呢？说到底，还是杜逢的不好，害得她如今境尴尬。次再见他时，都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了。

        谢老太太专注于自己的想法，并没有留意到，文氏的态度，稍稍有了些变化。

        门上船的时候，她倒是掉了泪，对女儿哭诉说：“老太太的话是在往我心上刀。她先前还说什么，我们母几个少在她面前现，就是真孝顺她了。可见了杜老爷，又说些什么我们不她死活，对她不孝顺的话。倘若我和你们兄妹真的老老实实不再现在老太太面前，那岂不是越发证实了我们对她不孝么？到那时候，哪怕我们明明是遵照老太太之命行事，也成了忤逆她的不孝孙了。今儿我向她辞行，她又再叫我们赶紧，说那才是有孝心呢。到底要我们怎么，她老人家才能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