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半句话没说，他发现奚玄卿那只瞎了的中现一张脸。

        为何要收他们为徒？

        奚玄卿第二次涅槃劫，他前脚刚走，怀渊天尊后脚便跟了来。

        这一次甚至不需要他松懈心神，趁他睡着拽他梦劫。

        他又梦了。

        那个东西会是怀渊天尊吗？

        那张脸面目扭曲，笑得阴鸷诡谲，偏偏是一副好相貌，眉目清秀俊俏，一双杏生得单纯惹怜，偏偏藏了阴狠毒辣。

        那张脸似乎是……那个人的！

        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如今，这东西现在他那只失了魂的盲目中，瞧起来，应是已占据他的一只。

        那少年的模样很是年轻，眸中都是炽烈郁的恨，不像怀渊天尊，底全无绪，早已摒弃一切俗，即便他看起来不过人间男三十余岁的模样，却总让人禁不住将他当作须发皆白的长者。

        “什么？”

        他……又梦了。

        甚至不是阴气极盛的夜晚，而是阳光倾洒，碧草如茵的晴日。

        唯一的不同，大约是，少年眉尾有一枚细小的黑痣，是怀渊天尊不曾有过的。

九方遇一抬，瞳孔微颤，抱着怀里的凤凰紧了紧。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像玉雕石砌的，只是眸一瞬空，魂魄便被拽另一个空间，只留一躯壳。

        奚玄卿说，梦中是劫，他还未涅槃劫，劫中世界里有个东西，想吞吃他的神魂，占据他的无垢灵。

        像是用最净单纯的躯，容纳世间所有卑劣丑恶。

        紧接着，奚玄卿整个人站住不动了，神木讷，绪全无。

        但亲看见，还是震愕非常。

        他的师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九方遇回想起丹山的事。

        他失了眸魂的那只，浮现一张年轻的面庞，朝着愕然当场的九方遇诡异一笑，影渐渐淡去。

        “奚玄卿，你……”

        九方遇诘问过他这位师尊，问过他很多埋藏在心底的困惑。

        奚玄卿彻底失去那只睛。

        “你的睛……在血。”

        风和煦，日明媚，才更显诡谲。

        为什么一定要奚玄卿修炼无垢灵？

        乌鸦

        虽说，他早就开始怀疑什么了。

        和怀渊天尊，近乎一模一样。

        九方遇近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他看到的那个人过分熟悉。

        为了保住涅槃劫阵烛不熄，奚玄卿剜去一只魂，投烛火中当作燃料烧了，不同于，魂魄没了，就再也无法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