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他曾经是人，总比其他凶兽思考的更多。

        现在他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们说话间，外面的打斗声也停歇了。

        谋算国运不带他，抢夺妖皇不带他，梼杌唯一的要求是殷许有多远多远，千万别牵扯到他任何事里。

        联想到自己把他关起来狠狠饿了几个月，殷许面不改的说：“我当时是想去救您的。”

        就算他为了救梼杌把殷许卖给了别人效力，他也笃定殷许一定会乖顺的回到他的边。

        他打开了盒，里面是一块白，活死人白骨的太岁。集千年太岁之，熬煮成这一块似菇似的白。

        全了他清清白白的世。

        整个极乐坊只能听到穷奇嚣张的大笑，和众妖的喝彩。

        “……我当时，回去的时候是想救……”他突然顿住。

        也就是在这样的况，梼杌拎着饕餮爬上窗台。

        ——“你得救我，白枭！我死了你也逃不过，你一生都要躲藏在我的阴影中，你这个阴沟里的小老鼠。”

        饕餮没养过孩，他就是一个彻彻尾的恶人、凶兽，在他里孩就是如同所有的存在，永远不会背叛，任打任骂，随叫随到。

        可是孩不是品，那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思想的同类，是思想与生命的延续。

在乎穷奇，其他人，就算往心脏刀也无所谓。

        混沌神微动。

        若说混沌与穷奇贯穿殷许整个幼年期，饕餮带着殷许在世间行走数千年，见证他从弱小到大，梼杌则全然不同。

        从两年前发现殷许找到亲人之后，他就有意识的让凶兽和殷许划开界线。

        啊，如果单漏了饕餮会不会有不孝。

        ——只要能保穷奇。

        偷神兽是因为他，饕餮彻底放弃吃掉小殷许也是因为他，他自认有一份罪孽在。也从不认为自己能什么父亲，不给殷许带来苦难，不给他带来任何希望，已然是他能到的最好结果。

        三百年前四凶被围剿的时候，他当时回去，说去救谁好？

        殷许：……

        当时饕餮愤怒的怨恨似乎还在耳边回响，那么刺耳，那么真实。

        饕餮在短暂的怔愣后，神中迸发猛烈的惊喜，将太岁抱在怀里兴奋直呼：“崽，你真是爹爹的好大儿！”

        殷许诡异沉默了。

        就算是梦魇之主的梦境，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能找到这样的东西。

        这个自始至终就漠视殷许苦难，冷旁观的兽在此刻也十分消极：“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可是殷许给他带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