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叫对方的名字，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盯着坑的石首看了许久，一滴的泪砸在宿淮双枯的面容之上。江泫怔愣地摸了摸睑，摸到一手濡湿的痕。

        这是一个开。他就这么跪在树，和着灵力一起，徒手将树的土堆翻开。曾经他好像也这么翻过一次，翻着翻着，掌的泥土变得像是断裂的砖石，割得他手指破损、血如注，但却一刻不敢懈怠。

        他醒了，重新回到了昏黑的地牢之中，面上的泪痕被风过，沁森冷的凉意。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是丢开元烨，一脚将地上几只形扭曲的魇踩碎――一只脚比他更快，萧弦踩碎了魇，江泫这一脚便重重地踩上他的脚背。

        半刻钟以后，他挖了一张惨白的脸。他要找的人被埋在这棵梅树之，帘半张，眶之中嵌着一双涣散的睛。江泫停动作，双手和呼开始无可抑制地发抖。

        ……是假花。

        江泫伸手将石栏拆开，衣摆委地，在树蹲跪来。他怔怔地盯着暗的泥土，伸手，试探地扒开一。

        至此，梦境的影响彻底碎裂，江泫还有些缓不过神，不自觉倒退几步，蹲，将埋臂弯之。他的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很久，一直死死攥着手腕上那截剑穗，像是抓着一救命稻草。

这是宗最大的一座主殿，用来召开集议、开启各类仪式，平时于封闭状态。江泫用灵力将门上的禁制轰开，门之后往侧边一看，并没有看见印象中的偏殿。反倒是正殿殿门大开，殿空的，正中心长着一颗红梅树。

        那株梅树实在太鲜艳了，落在视野之中，血一样红，红得刺目。

        他慢慢靠近那株梅树，伸手，轻轻捻了捻枝桠上的花。

        萧弦倒一凉气。

        江泫收回手，彻底将来找长尧的事抛到了脑后。他的直觉正在猛烈地提醒他，这殿有他要找的人。他环视殿中，又在空的殿四寻了一遍，无果，最终将视线投向了那棵梅花树。

        再次抬脚时，他的步履踉跄了一，觉咙、额角、四都疼得发慌。江泫抿紧唇，撑着往梅树那走，行至途中，又恍然觉得自己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挖梅树盘错节的树，在树之中找到了一片漆黑的衣角。江泫顿了顿，将目标向旁边挪了一些，手动作不停。

        走了这么久，江泫总算找到一个熟悉的地方了。他记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这个地方，屏住呼，抬脚慢慢走了正殿。

        “淮……淮……”

        很奇怪。

        那树是一株彻彻底底的假树，种它的人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将其埋在泥土之中，用低矮的石栏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