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她还是亲自去前殿去请太医来。

        姜汐宁其实与姜湛这般坦诚不是客套的对话寥寥无几，可今日她的语气却十分定。

        那一日，也是楚修辰给自己过的，最后一个生辰。

        姜知妤逐渐恢复起了意识，角还不自觉地涌残泪，糊在脸上，黏黏腻腻。

        “回父皇，阿宁在中不喜与人结交，我与阿姊是妹，如今中年龄相仿的公主只有我一人，平日里阿姊也待我很好，我自然要好好照顾她。”

        只见姜知妤不安地晃动着，嘴里仍旧糊不清，似是在经历梦魇。

        中上无人不知中失德，整日在凤仪殿疯言疯语，砸伤人。

        姜汐宁侧着，俯在姜知妤唇边倾听着她的话。

        姜湛平日里笑起来如沐风，和姜知妤舒展笑颜时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今日却是笑得阴鸷，越发冷冽。

        温降香见殿再无他人，便壮着胆走上前，坐在床沿，急迫地查看姜知妤的现状。

        “是阿宁不懂事，母后罚我也是应该的。”她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上，表达任何想法。

        他扶起了姜汐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默许了她的举动。

        姜汐宁听见后床榻上的人声音喑哑，立即俯低查看。

        她只记得在自己某一日心疾发作后，醒来时，殿多了一套自己从未穿过的衣裙。

        “父皇记得，你五在佛香寺走失，皇后还牵连了你，罚了你是吧？”姜湛认真回忆起来。

        姜湛脑中忽然又闪过了什么，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只是扶着一旁监公公的小臂借力起，自嘲地摇了摇。

        姜汐宁呼凝了一瞬，立刻起。

        “我……我……”

        “修……修辰哥哥……”

        温降香照顾了姜汐宁十余载，许多话即便她不打手势，姜汐宁也能从她的神神态中猜七八分。

        “皇后她──”

        也是姜湛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在凤仪殿动怒。

        更何况，她原本就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

        “阿姊？”她柔声轻唤。

        她想让温嬷嬷去请太医前来，奈何她无法开，便棘手一些。

        姜知妤抚上如今早已不再那般时常作痛的心，却在此刻有节律地颤动着。

        只记得自己才清醒过来，便得知了楚修辰向姜湛请命尚公主的消息，当时只觉得没没尾。

        姜汐宁当时鼓气极大的勇气，跪在姜湛跟前，恳求着她能夜里照顾着阿姊。

        “我还要…………”

        姜知妤糊一番后，又忽然开始讨喝。

        “修、修……”

        她将上的外衫拢好，低声吩咐：“嬷嬷你回去就好。”

        这一次姜知妤的声音倒是比前面响亮了些，昏迷这几日，姜知妤一句话都不曾发过。

        如今意识逐渐清醒，她才从旁观者的视角逐渐转变了过来。

        “阿姊，你要修理什么？”姜汐宁有些手足无措。

        他微微蹙眉，嘴唇翕动，却又迟迟说不上一句话来。

        无人知晓犯了病的皇后究竟今日对姜湛说了什么，惹得他如此生气。

        姜汐宁的眸在橙黄的烛火着跟随着动，想到了些白日的场景，很快又被拉回了当。

        姜知妤属实渴，一气不歇地将一饮而尽。

        姜湛放用汤匙喂小五勉两小的药碗，翻起认真：“父皇记得，你们两妹以前倒没有时常联络，今日这是为何？”

        “白日皇兄们都围着照顾阿姊，我既然主动提夜里照顾，自然就不能言而无信。”

        姜湛昨日还去看过薛郁离，但今日却是黑着脸离开了凤仪殿。

        自然无人不敢不懂这些察言观。

        姜知妤若是夜里醒来，燥喊不到人，可就麻烦了。毕竟人也是有懈怠的时候。

        温降香又忙不迭倒了一杯来，喂姜知妤饮。

        “皇后她──”

        温降香连忙倒了一杯来，扶着迷迷糊糊的她坐起，将杯递到她的唇边。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否缺失了什么，总是反复陷沉思，究竟自己前一世有什么未了却的事。

        发生了何事她不得而知，没有人告知她缘由，仿佛她那几天的一切蒸发不见了一般。

        姜知妤垂着双眸，小声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