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你女儿联合她的嬷嬷算计我女儿，就想这样算了？”唐窈面冷如霜，毫不留：“世上哪有这样的事。”

        那拖拽人的使婆停住步。

        “不来？”唐窈神微冷，连尾都透着凉意，“那我去说。”

        此时此刻，这里汇聚了大半个京城的贵妇诰命，太夫人王氏与几位同辈贵妇就在厅，王玉荷自然也在这四个花厅之中的某一个里。

        年满五十的贵妇人犹显年轻，盛装打扮过后宛如四十，看着神抖擞，端庄威严。

        “啪！”

        西园大花厅分外两厅，左右还有耳房小厅。

        周围贵妇好笑般看着，太夫人脸早沉来。

        娘话音一落，王玉荷当即喝声，睛瞪向那被压跪在地的嬷嬷，“我要你送花给几位姑娘，你竟使这手段让四姑娘受委屈！还不速速招来，是谁让你这般的！”

        王玉荷脸微黑，就要开。

        她迟疑了，猛地抬手给自己甩了个耳光。

        其他人脸也各有变化。

        “晓晨，把那嬷嬷带上来！”唐窈凛声发话。

        太夫人眉紧紧一拧，不悦：“今日是我寿筵，岂能……”

        嬷嬷明白过来，上：“太夫人万寿太夫人万安，夫人饶命太太饶命，是婢吃了豹胆，见那海棠花难得可贵，就想昧来留给女儿当嫁妆，便将长姑娘的樱花给了四姑娘，怪我一时贪婪，我该死……”

        这话一，郁桃嬷嬷脸上血全无。

        “大嫂。”吴氏见她来，原本看戏的神一收，忙笑着过来，“不过两女孩儿有小误会，不打紧，这寿宴就要……”

        “阿娘！”郁棠见母亲来，立扑过来，原本憋着的那气一松，泪顿时涌，连嗓音都带着委屈，“她冤枉我！还不歉……”

        这嬷嬷哄骗郁棠时，她们就在不远看着，等她将郁棠送到大厅前想跑，娘立上去将人逮了个正着。

        “母亲。”唐窈安抚地拍了拍女儿后背，示意她先站开，自己往前两步敛衽行了礼，“母亲福寿长安，这刁在今日这等大事上尚敢偷摸乱来，往常怕是也黑了不少东西，仅赶府岂不便宜了她？”

        “太太我……”郁桃的嬷嬷睛睁大。

        “是我该死！”嬷嬷边念边自己。

        厅中气氛一时紧凝，其他贵妇乐得看戏，甚至可惜手里没个零嘴小吃。

        “是。”跟来的娘应声。

        唐窈站着没动，脸上亦没表。

唐窈是一品诰命，除了王妃公主和少数几人外，其他命妇多得先起见礼。

        太夫人眉宇已是泛寒，就要喝斥她，是不是存心想要自己过不好大寿。

        “母亲息怒！”王玉荷和吴氏急忙躬垂首。

        “要查清她到底贪昧多少东西，也不在这一天两天，且先将人关到柴房，等母亲大寿过后再理也不迟。”唐窈将话语堵了回去。

        “这……”吴氏睛转了圈，赔笑：“寿宴就要……”

        不是她听话，而是另有人拦了去路。

        “母亲！”王玉荷一喜，快速过去替丫鬟搀着人，嘴里说着吉祥话：“母亲福寿康宁，寿岁无疆，这不过是件小事……”

        “好你个刁！”

        那被押着的婆，赫然正是二姑娘郁桃的嬷嬷。

        “是。”外传来声音，很快有两壮婆，押着一三四十来岁的婆来，后还跟着其他人。

        “慢。”唐窈吐一字。

        唐窈作势要往里走，躲在东厅的王玉荷再也藏不住，从过廊拐来，脸上带着笑。

        “四弟妹呢？”唐窈没理她的话，只安抚着女儿。

        “嗯。”唐窈目光轻柔来，抬手了她脑袋，再抬眸看向厅站着的二姑娘郁桃，以及旁那好似隐匿的郁长。

        “怎么回事？”里厅有人来。

        说着，牵着女儿就要往厅走去。

        王玉荷脸变了变，周围其他命妇饶有兴趣地看着。

        “大嫂这是怎么了？这可就快要开寿宴了，各位夫人太太可都还等着……”

        “嗯？”王玉荷狠狠瞪。

        太夫人脸更沉，冷冷发话：“来人，将这刁赶府去，我国公府不需要这等吃里扒外的无用老货！”

        “好了！”她皱眉喝断，睛扫过唐窈，端庄严肃警告：“今日是我寿筵，你们是想将这好好的日破坏掉不成？！”

        众人看过去，却是今日的老寿星，郁国公府的太夫人，被众丫鬟婆簇拥着搀来。

        “是。”另有使婆将人架了，就要拖去。

        “不若送去官府，依律刑罚，我《大晋律》偷窃主家贵重之者，当以断指、杖五十，放三百里。”

        “廖妈妈，将事说说。”唐窈。

        此刻得到命令，娘迅速将事原委复述。

        自寿宴前两天，唐窈就担心着这事，不仅让小丫鬟寸步不离地跟着郁棠，更让郁棠的娘廖妈妈，带着丫鬟和使婆远远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