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徒然沉默地想到。并不是因为“风”。

        她能够觉到，现在城市的变化和那个巨大的兔绝对脱不开关系。要么是它太过大，直接导致了整座城市的崩毁，连带着所有意识都开始消散，要么是域主急着将它从前消去，却无法单独将其抹除，只能被迫以整座城市陪葬。

        笔仙之笔的笔已经碎得完全不能看了。徐徒然将它倒提在手里，谨慎地拎远了些。

        “……”笔仙之笔从腔一个小小的墨泡泡作为回答。

        “我没事。”徐徒然垂眸，若有所思地看向远空中蜷成一团的白蠕虫，“这个域是不是要崩了？”

        是个好消息。但……怎么说呢。

        说起来似乎丢脸，但说实话，他还算是好的。至少他脑还能正常运作。长夜倾向的老王和野兽倾向的月反应那才叫剧烈，神迷幻又狂，似是陷了一种微妙的极乐状态，一个劲儿要从藏的地方衝去。

        通话接通。里面传爸爸有气无力的声音：“大姨？你还好吗？”

        “嗯。刚不知什么况，域主似乎受了刺激，风了。”爸爸了鼻，“这座城市正在自我消解。不意外的话，等这城市完全消失，我们应该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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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这个“东西”招致了城市的末路，这是肯定的。而照他们之前的猜测，这个域的基正与这座城市有关。若是整座城市覆灭，那域自然而然就会消失。

        她没有错过爸爸细微的鼻的声音。

        还是觉得不。依旧相当不。

        “……嗯。”爸爸顿了一，说了实话，“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刚才心忽然起伏很大。”

        ……不对。

        “你还活着吗？”她忍不住问。

        通讯，爸爸还在询问徐徒然此刻的所在。徐徒然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紧锁着空中的域主，神无悲无喜：“你刚哭了？”

        准确来说，是害怕。莫名其妙地到害怕，怕到浑僵，动都没法动弹。等到反应过来时，泪已经糊了满脸。

忽然震动起来。徐徒然伸手去拿通讯，却摸到了一手红墨。她皱起眉，从袋里缓缓拎一支炸开半的钢笔。

        ……还好大门封得够死，又有爸爸和其他人类拚死拦人。不然他们这会儿都不知跑哪儿去了。

        很好。那看来应该是还有气。徐徒然抿了抿唇，维持着倒提钢笔的姿势，腾另一隻手，将通讯拿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