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沉沉的夜，烛光燃烧晦涩的光线照在昭蘅熟睡的面容上，她无意识地抓着被，眉心微蹙。李文简拥被坐在她旁，静默地着看她的面庞片刻，那双总是温柔的眸微垂，视线又停在她的手臂上。

        听到枕边人浅淡幽远的呼，明明已经于风暴中心，随时都要经受不期然的惊涛骇浪，他却波不兴，反倒是品现世安稳的简朴舒适。

        “殿，我想从开始听。”昭蘅抬望着他说。

        这一靠便靠到睡着。

        小小的豆灯把他的影投在帐幔上，瘦而长。

        李文简专注地凝视着她，眸里满淌的温柔，他说：“是不是想问既然父皇和母后这么好，为何我还有那么多异母的弟妹？”

        李文简笑笑，说：“好。”

        昭蘅垂去，有些丧气地说：“我都快怀疑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敬佩她的真诚，敬佩她的隐忍，敬佩她牺牲小我为国为民的怀，更敬佩她九死无悔的胆气。

        “还是没有展吗？怎么心事重重的？”

        在他的剑割断那人脖的同时，藤刀也没背心。

的猜疑，我可以大展拳脚舒展我年少为国为民的抱负，不用惕惕然如对天地小心翼翼迎合他的喜好。”

        昭蘅仍旧蹲在院角，手指轻篱笆的一丛野草。

        长夜漫漫，莲花灯的烛火缓缓消，昭蘅靠在李文简的肩睡着了。

        次日醒来，昭蘅脑里乱糟糟的，也不知昨夜自己怎么睡着的，只隐约记得整整一夜光怪陆离的梦。

        她有尴尬，半晌才颔首：“我确实想问，不过背后议论长辈，有些不像话。”

        昭蘅，向她挤一抹笑：“我把日用的熏香、胭脂、香也送去太医院了。”

        李文简还是一派漫不经心，笑了笑说：“议论长辈确实不像话，不过长夜漫漫，跟你说家事解乏也不算没规矩。”

        她原本靠在自己的枕上，在听说陛被围困花溪谷，安氏几乎暗中筹备粮草千里驰援的时候，惊愕地往他旁靠了靠。

        越梨说：“你放过我的紫花地丁吧，它长得

        “他们的故事很长，我慢慢给你讲。你想从哪里听起？”

        他一时想起白日里她明明已经走远，却又冲回他的边。

        一旁的香炉里，隐约的火光在里面燃烧，香味儿被风散在室，添了若有似无的香气。

        他便给她讲述了一个屠夫之是如何从山坳里走去，受到安氏的青睐，破格收门为徒，悉心教之，倾力扶之，明珠许之，也给她讲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讲那些患难与共的意。

        越梨将切好的苜蓿草铺开，又抬去瞧蹲在院角的昭蘅。

        “查了饮，也没有和心相克的……”

        昭蘅睫交织起来，灯火愈发显得深，她认真地望向他，犹豫了一，似乎有什么想问，却又吞了去。

        白日她没有回答，可是他知，她是为了自己回来的。

        许是昨夜听了她的故事，昭蘅由衷地敬佩起那位不苟言笑，雍容华贵的一国之母。

        说着，他伸手来，牵着昭蘅回到床上。

        她梦到了皇后。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要是你，可能比你还小心千倍万倍。”越梨说。

        他低看着暗淡烛火她白皙的脸庞，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和一个女躺在床上夜话。

        越梨抬起帘：“不错，学会举一反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