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不给零用钱？所以才想要自己赚？」他直觉这么认为。

        放学时间被学生们包围的公车亭，其中有四个同校女孩围成一圈。本在开心聊天的她们在见到齐律韦和安思芩过来后，逐一将神偷偷放到齐律韦上，有意无意的咬起耳朵，举动很难不让在同一角度的安思芩察觉。

        「没办法，这就是我的生活啊。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样，而我只是其中之一。」

        「我喜把生活过得充实，不行啊？」她笑回。

        话还没说完，康以凡立刻拿起橡朝郑浩廷丢去，「闭嘴。」

问看看。」康以凡连忙再次安抚。

        悄悄观察着那群女孩，安思芩略皱起眉，对于四人中的其中一名女孩总觉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遇见过。

        成功闪躲过他的攻击，郑浩廷幼稚的朝康以凡送了记咧嘴笑，再度成功引起与康以凡的一阵踢闹。

        背上书包，他走到旁，「一起走吧。」

        「最好。」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位置，郑浩廷踢了正埋首复习午后小考范围的宋泽元，「欸，有人说要帮你牵线啦，你看三不三八。」

        一颗本差失去希望的心像被缀了一丝明亮，顾芯凌心存激的看着康以凡，勾起微笑，「谢谢学长。」

        两人走校门，「那你为什么要找打工？」

        「谢谢。」

        「那我们先回去了。」

        「因为……」她顿，「因为想赚生活费，就这样。」

        「没有？」他挑眉，「你还要去哪？」

        他勾唇，抬重新望向前方时，公车站已经抵达。他让安思芩坐在仅剩一个的长椅空位，自己则站在她的旁，从书包里拿单字小卡间来无事的翻着。

        想着，他快步上前与她并肩，两手袋，「你等一要直接回家吗？」

        放笔，宋泽元闔上参考书轻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

        看着他们的嬉闹玩笑，宋泽元像习惯般选择忽视，重新打开参考书继续埋首，心思丝毫不浪费在任何无意义的事上，任何他觉得不必要浪费时间的间杂事务上。

        「去找打工。」安思芩不避讳表明。

        「再装就不像了。」郑浩廷忍不住说，「打从那次在导师室前遇见安思芩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看她的神特别诡异。」

        「什么？」

        「打工？才上中而已就要找工作了？有没有这么勤劳啊？」

        齐律韦沉默片刻，觉自己似乎及到了对方某层心坎，「嗯，确实也没什么。你就当作是为同学给予的关心，不用太在意。」

        轻抿着唇，安思芩一时没有回答，儘两人间还没熟识到能把家务事说来，不过还是轻描淡写，「因为我们家有困难，所以……」安思芩又赶紧补上微笑，「不过不如何，打工这种事也没限制需要什么特别原因才能去，所以囉！这也没什么不是吗？」

        她轻应。

        「他到底怎么了？」听着两人莫名的对话，宋泽元难得主动询问。

        「你闭嘴啦。」

        放学鐘声一响，顾芯凌因需赶去补习，胡稚儿也因为母亲加班的关係得自己去买晚餐与帮忙家务，两人早早向安思芩别后便离开教室各自忙去。

        ※

        目送着三人的背影直至走廊转角后消失，郑浩廷鄙视一笑，「嘛？」

        安思芩了，与人一起离开。

        「你哪隻睛觉得我对学妹有兴趣了？」康以凡没好气。

        「就是之前我跟他去找英文老师时──」

        「你想替阿元牵线啊？」

        放学时间的中庭，矮不一且密集的人从上放一望彷彿像群蚂蚁。走在如蚁群的人中，齐律韦跟在后静静地看着她轻巧的步履，两人间虽说认识，但在这一天来也并无多少互动，却不至于到陌生。

        「他才不是无聊，只是刚好有他兴趣的学妹，所以才会这么鸡婆好吗。」

        「没有，怎么了？」

        「你想太多了吧。」

        抄完黑板上最后一行笔记并将东西收书包，她起推上座椅，听见斜前方齐律韦的问话：「要走了？」

        齐律韦耸肩，「也没有不行，只是……你这样不会累吗？一课就又要上班，回家搞不好还要复习功课，觉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