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商的事，我暂时也不上手，若是要找我，恐怕找错了人。”

来总是更详细些。

        “这两日与你闲谈，我心中才畅快一些。”施允，“在陇州，我掌着知州大印看似风光，可边无一知交好友，属也是各有盘算，烦起来只能着家里的猫逗趣儿，可它又听不懂人话。”

        “不必挂念我，再过十年，你我或许也能在京中相遇。”

        ……

        他当年之所以刻苦读书，是为了改变家中的境况，为官之后，柳贺心中希望百姓们能够过上好日，但同样挂念着自己的好友，期盼他们能够一切安稳，他注定当不了海瑞那般

        和晋、徽二地的盐商不同，陕西的盐商完全是因为盐开中法发展起来的，他们利用地理优势向边关运粮获取盐引，而在扬州城建立了庞大的陕商集团，但弘治年后，开中法暂停，陕西盐商的势力就渐渐落后于徽州盐商。

        “我并没有要替他们递话的意思。”施允，“听他们所言，似乎也是要你在扬州知府任上给他们行个方便。”

        “你是要故意惹我哭吗？”柳贺，“此次相遇，又不知哪年能够再见，你路上小心一些，与人相交时莫要太直，一些也没有什么。”

        扬州府中，来自陕西的盐商的确数目众多，关那一带即是陕商的重要聚集地。

        钱家之所以猖狂，除了背后站着武清伯这位天的外公外，也是因为晋商的势力本就不容小觑。

        施允直直看向柳贺：“泽远，我在陇州已极是艰辛，你在扬州之艰辛恐怕要胜我数倍，但即便相隔千里，我一直站在你这边，张相如何，言如何都不会更改我的想法。”

        “这是柳府台的经验之谈么？”施允笑了笑，“我在陇州都听说过你的威名。”

        柳贺摇了摇：“那也不必来找我，直接找吴漕台便是。”

        “若非念着这句，我恐怕初上任就沉淤泥里去了。”

        “不瞒你说，这一回我从陕西回乡探亲，凤翔府及西安府不少官员都来找我递话。”施允，“他们大多与陕西的盐商关系亲近。”

        “只是对好友的诚挚之言。”

        柳贺一如年少时那般捶他：“不必顾虑那么多，我等只需直而行便是。”

        不过施允的话倒是令柳贺觉到盐商的无孔不了，施允远在陕西都能被盯上，而此时扬州城中，晋商、徽商与陕商都未向柳贺递来橄榄枝，莫非是因为此前盐运司衙门对他的弹劾？

        柳贺回他一礼：“你我共勉。”

        “我就知，泽远你去了哪里都不会安宁。”施允笑，“不过我们为官，在何地就要什么事，这样才不辜负了生平所学，若只为了为官而为官，多年以后看，生平也只剩一个官字罢了。”

        柳贺笑：“那你要快一些。”

        不意外的话，自也能阁。

        隆庆年时便有言官因盐业垄断之事要求罢免王崇古与张四维，可惜事最后不了了之。

        如今张四维刚阁不久，在阁中对张居正唯唯诺诺，然而张四维之弟张四教是山西大盐商，张四维的舅舅是王崇古，张四维和自是亲家，自的弟弟则是陕西盐商的代表。

        盐商的本质就是官与商的结合。

        施允母亲没有什么大碍，他回乡这一趟时日也不长，因而能来看一趟柳贺已经很不容易，等他拜访完柳贺，就要继续返回陇州，他任官才一年多，暂时也很难挪一挪位置。

        盐商之事涉及的盘太大，既涉中，又涉阁，与河漕、海运之间也有关联，若是轻易牵扯其中，别说柳贺只是一个小小的扬州知府，就是阁大员也难以轻易脱。

        柳贺轻轻颔首。

        柳贺送施允上了船，缆绳刚刚解开，就见施允冲他作了一揖：“泽远，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君之志向终有能践行那日！”

        施允远在陕西，柳贺虽在书信中知晓他近况不错，可见过真人之后，柳贺才真正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