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其余几人的声音也慢慢低沉了来。

        柳贺和施允、汤运凤两人别，汤运凤回丹阳，施允不着急走，依然慢吞吞收着东西。

        买了书，柳贺又跑了一趟集市。

        柳贺掏钱买了一套《五经正义》，又买了一套程文集，其中搜罗了嘉靖三十年之后各乡试及会试的程文，就连申时行、丁士

        “明岁若还能与诸位一同看雪便好了。”

        “柳兄，明岁学问再！”

        打雪仗之外，几人倒是想品尝一扫雪煮茶的滋味，可惜学堂对明火控极严，他们又手脚笨拙，求了斋夫许久对方还是不允。

        长着睛的都知这分明不是猫。

        过年前的集市比平日还要闹数倍，卖果蜜饯的，卖卖鱼的，还有书生支起摊为人写联，西津渡旁，算命先生煞有介事地替两个书生细算：“公你面带紫气，此乃紫气东来之相，往东行必有好运。”

        柳贺：“……”

        柳贺回家依然蹭纪文选家的车，回家之前他已与纪父约定了时间地，先将包袱放到车上，自己则去书肆转了转。

        他是无法想象自己金殿传胪的场景的，目标要一步一步来，先考个秀才再说。

        柳贺把自己平日看的书带了，又薅了一些竹纸带回去，衣服鞋袜他都留在寝房，只穿着上一套回去了，在学堂里，柳贺算是比较讲究的了，衣勤换勤洗，像汤运凤则包了一大包脏衣带回去，衣卷得比书都要多。

        有人白首仍是童生，也必有人年少得志，但谁也看不到未来。

        能在科场步步登者，必是胜过一众对手、将学问到极致之人，少时与他们相伴读书的是一批人，科场中式时所遇的又是另一批人，几人在族学中可相伴赏雪，若是了科场，必然有人领先一步，到时再见的机会恐怕就少了。

        到了年关，书肆反倒闹，毕竟二月就是县试，书肆里的程文集等正畅销着，明人又书，正经的不正经的都有，还有专骗人买的盗版书，书封上是某年某科程文，或是万松书院学集等，一翻正文，容是不对嘴。

        柳贺上带了些钱，去书肆便是奔着买书去的。

        只能欣赏雪景了。

        何况算命摊上书

他都考虑抱一只猫回来给纪娘养，免得他娘独自在家孤单。

        施允本就不大兴，听了柳贺的话更不兴：“这分明是乌圆，哪里像葫芦了？”

        “真。”

        ……

        毕竟有近半月的时间，他看书又快，柳信的藏书早已读完，加上孙夫所赠、诸位同窗所借……柳贺觉得，自己看起书来也是个无底。

        “尽力而为即可。”柳贺轻声。

        几位状元乡试乃至府试的程文尽数包了。

        镇江府衙在城东，府试必往东行。

        违心真的不好。

        “柳兄，来年再见！”

        柳贺：“……”

        花自己的钱果然很痛，书也是真的贵，柳贺忍不住吐槽，书肆赚书肆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也难怪施允堆雪猫的时候不太兴，这大雪天里烧些碳，再品一盅茶，被窝里趴着狸，的确可以一整天都不门。

        不过柳贺这知施允读书之外的时间都去什么了――学堂中养着一只猫，日常逗留在饭堂与书堂，专门养来抓老鼠用，柳贺偶尔会看到施允在其间没，他还对此疑惑过。

        登上书堂的阁楼，对面的金山寺被雪包裹住，已变成一片灿白，整个镇江府笼罩在白雪之，天地都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来。

        明年他们倒是还会在丁氏族学读一年，但到了明年看雪的这个时候，必然有人回家备考县试，之后归来与否也是未知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