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有些羞涩又有些恼怒，无奈，“你们不都叫过了吗！楚楚就楚楚吧。”

        今日早晨依旧不用去敬一亭，三人结伴用完早饭后，尹楚楚率先去了自己所在的崇志堂，江眠月却在分岔路站定，看向敬一亭的方向。

        斋长的辛苦，她倒是不怕，问题在于祁云峥上。

        那门牢牢紧闭，外上了锁，冰凉的凝结在那门锁之上，湿漉漉的，之冰凉。

        然后二人一看向尹楚楚。

        也只能如此了。

        不知为什么，江眠月觉得祁云峥似乎总是有些故意针对她，不是刚刚学的时候，只有她一人可以忽略了第二次考验直接学，还是司业大人亲自上门。

        “司业大人。”江眠月立刻附行礼，然后，“我想找祭酒大人。”

        “劳烦公公。”祁云峥垂眸颔首。

        江眠月回一看，却见司业大人双手互相揣在衣袖里，看着她，中疑惑，“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江眠月在满是的草地上踱步，那很快便打湿了她的衣角，她却浑然不觉，只皱眉沉思。

        “江监生？”

        可他若是有上辈的记忆，再看他这样的行为，便有些令人骨悚然。

        她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提防着他。

        一个人，真的可以到这个程度吗？

        不过一会儿，御书房门大开，祁云峥跨门而，刚门，便听闻皇上的慨声。

        兰钰难得早起一次，她早已没了睡意，一骨碌爬起来，看着江眠月笑，“对了，我小字玉儿，你们日后叫我玉儿吧，叫兰钰太生分了。”

间明明说得那么……难听。”尹楚楚声音越来越小，为避免尴尬，她又重新开始束发，手指几乎要在脑袋上打结。

        他这么有什么目的？他是在演戏吗？

        她快步去往敬一亭，可到了那熟悉的厢房门前，江眠月却吃了个闭门羹。

        “祭酒大人，您请稍后，待才去通传一声。”门外的大太监王仲林朝着祁云峥颔首，面带笑意，“皇上近日正念叨您呢。”

        要继续斋长吗？还是再试一试？

        还有后来的台上名，他仿佛有意无意的，名正言顺的，让她成为人群中特殊的那一个。

        “还好有你们在，我现在觉好多了。”江眠月起床换好衣裳，面好看不少，中的惊慌之也慢慢消散。

        阳光刺破雾，碧空如洗，京城的房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

        若他真记得一切，她不可能再继续这个斋长，更不可能继续靠近他。

        他人呢？

        “你还是要去吗？”兰钰看她的犹豫，“眠眠，你为什么这么不想斋长？斋长的好可不少，即便是卒业后，斋长的份，也能有不少优待。”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试探他的虚实？

        江眠月和兰钰都低笑了起来。

        她虽然对自己的文章有自信，但却也有些自知之明，虽然好，却也没有好到令祁云峥这样的状元郎如此另相待的地步。

        “好吧。”兰钰担忧地看了看她，转离开。

        尹楚楚正在系绸带，手指一僵，发再次散了来。

        江眠月本想速战速决，如此一来，她只得作罢，先回去上课。

        “那你来的不巧。”司业大人笑着说，“祭酒大人今日面圣，恐怕要日落后才能回来，你若是不着急，便先回去听课，待晚上课业结束，再来敬一亭。”

        一般这个时候，他不是早就到了吗？

        江眠月想了许久，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她只好事先准备一幅说辞，打算先不这斋长，再一步打算。

        “我再想想。”江眠月微微蹙眉，“你先去学堂吧。”

        他看似气定神闲，气度非凡，可长迈开，步伐却不慢，很快便来到金銮殿旁的御书房门前。

        据她所知，只有祭酒大人有这么大的权力，而且第一次考到的成绩，全由祁云峥主。

        可是……可是他的一言一行，着实就是国监祭酒，与当年首辅大人时的他，大相径庭。

        “叫我眠眠吧。”江眠月说。

        江眠月一想到这个可能，便心中不安，不由得皱眉思忖，来回踱步。

        中大宽阔，气势恢宏。祁云峥一袭绯红官服，衣袂翻飞。那刺目的一抹绯红极为灼人，明明官服制式统一，可穿在他的上，却总是更为惹人瞩目。

        江眠月看了看敬一亭里，似乎也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个活人。

        天刚亮，了勤耘斋，广阔天地间满是白雾，地上的草叶上也沾染了，湿漉漉的，在晨光异常清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