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群游来游去的鱼，鳞片五彩斑斓，脑袋上长着鲜红瘤。听见响动，它们群聚过来，吐着气泡，看上去十分可。

        “很疯狂？”邱诺呆呆重复。

        两人合力把重达几十斤的箱盖提起，放到一边。

        养工大惊失，看了看卫安歌的名牌，几乎哭来，“卫工！您为什么要这样！我也没得罪你，我会被开除的！”

阴霾。

        空气里的咸腥味比海边还要重。

        卫安歌面微微搐，像是要发怒，却又咬咬牙忍耐来。

        “组长，是你呀！”邱诺假装后怕地拍拍，实则暗暗提警惕。

        那可是养区，说不定人鱼女王就在里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到负十楼，刷开压力密封门，一座巨大的养场。成千上万个箱整整齐齐排布在，波清冷光斑，洒满纯白墙。

        “这是什么鱼？”邱诺问。

        “我帮你！”邱诺跑上前。

        哐当，前方传来一声响。邱诺绕过拐角快步走过去，却见一名穿蓝制服的工人正费劲巴拉地掀开铺在地上的一个箱盖。

        “等等，你别动。这些鱼很危险。”养工忽然走上前，拦了一拦。

        “基因改良后，这些鱼可以在海里生活。我们明日科技就是这个的。任何种都可以创造来。这些鱼很疯狂，你想见识一吗？”卫安歌的语气更加诡异。

        “它们看上去很可啊，哪里危险？”邱诺虽然嘴上发怀疑，却还是听劝的站在原地。

        “这些是人鱼吗？不对，海里怎么会有人鱼？”他自问自答，笑着摇。

        他惧怕“开除”二字，总觉得那会发生不好的事。

        “超越你想象的疯狂。”卫安歌走上前，一脚踹翻养工的桶。

        “前面就是。”卫安歌心不在焉地说。

        它们没有面庞，不表，但邱诺已经真真实实地受到了它们的狂躁和愤怒。

        “什么？”邱诺还在愣神，箱里的鱼就开始游动。

        你阴着脸跟我说这种话，你是怕我不知你想搞我吗？邱诺心里有气，却又不得不答应。

        “谢谢谢谢！”工人气吁吁。

        “什么？”邱诺愣住了。

        “它们怎么了？疯了吗？”邱诺害怕地退后两步。

        鱼群疯狂甩尾，发哗啦声响，原本平静的面好像瞬间被煮开，沸腾不止。

        卫安歌双手兜站在他后，幽幽开：“它们的确是人鱼。”

        “我也不知，我只负责喂养它们。”工人把放置在一旁的桶提过来，从中拿起一块，扔箱。

        卫安歌握住他的胳膊，将他拉扯到箱，不怀好意地说：“你仔细看着，面的场景很有趣。”

        邱诺被溅了满，却觉得很有趣，弯腰从桶里拿起一块，也准备扔去喂鱼。

        “其实它们很凶残。”养工惧，拿走邱诺手里的，小心翼翼地扔去。

        “那人鱼在哪里？”邱诺假装好奇地套取报。

        这一，邱诺也看来了，它们的确凶残。

        “我们要提取什么材料？是人鱼吗？”邱诺定了定神，脚步很轻地走在箱上。他总有种自己会被深海吞噬的恐惧。

        “我也不知，我没那个权限。”卫安歌低看着脚的海，眸光晦暗莫测。

        “现在你是组长了。”这人就是之前克隆小组的组长，挂在前的工牌写着“卫安歌”三个字。

        邱诺愣愣地走去，瞥见脚，忽然产生失重。

        “明天我们小组有一个实验要。走吧，你跟我去养区提取一些实验材料。”他沉声说。

        “这是裘总的决定，能者居之，我问心无愧。”邱诺语气变冷，刺了一句。他又不是真的要在这里工作一辈，用不着维护人际关系。

        这本没什么奇怪，但怪就怪在，这些鱼游得越来越快，像一黑残影从中掠过。面被搅动，冒许多气泡，宛若煮沸的。有些鱼游得太猛，竟梆梆绑地撞上箱，发沉闷的声音。

        只见地面也由一个个箱铺成，几乎看不见底。蓝海里有鱼儿在游，有海藻在飘，有珊瑚生长，景十分梦幻。

        中又是一片沸腾，那些脑袋上长着瘤的鱼争先恐后地浮上来撕咬，尾巴搅动海，发杂乱声响。

        海的咸腥味铺面而来，很凉，很，悄然腌渍在肤里。邱诺胳膊，觉汗都竖了。这个养区看上去很正常，但他却瘆得慌。

        “你别怕，这些箱都是由钢化玻璃的。你随便踩，没事的。”卫安歌摇摇：“人鱼不在这边。”

        “我们还要走多远？这里好大！”邱诺穿行在一条条由巨大箱隔成的巷里。此的布局让他想起了明日科技的员工宿舍。井然有序，却也冰冷压抑。

        “你刁难他嘛？你有病吧？”邱诺没好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