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你……想要跟我分开，是吗？”

        许清荎似乎需要积攒一勇气才能够再说去，他抬起，一错不错盯着陆野看。灰沉沉的目光中有闪动，却没有来。

        “清荎……”陆野等了一会儿，轻轻叫了他一声。

        “白主任说了，停药之后，记忆力会逐渐恢复。不过，都过去了，别勉自己。”

间是我妈带着我们三个孩在别墅里生活。后来，我妈生病了，恶化得很快，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代替，蔡教授不得不减少了演，脾气也大了起来。”

        “错不在你。”时隔多年，陆野又说了这一句，可惜已经无法像当年一般，动许清荎彼时尚未彻底冰封的心房。

        “那一天，许畅当着秦家老人的面跟我起冲突，是我算计好的……”他只是太害怕了，怕许畅把偷看到的书翻来……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许畅会被送走，就像那时候，他也无法预计陆野会消失一样。二十七年了，他的人生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前车之鉴否极泰来，只有多灾多难祸不单行。

        陆野在他看不到的角度了。

        “对不起。”陆野突兀。

        许清荎乖乖地等了半晌，直到陆野腔的震颤没有那么明显，“没关系，我接受你的歉。”

        最后一夜，两人相伴着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阖着眸，却都清清楚楚地知对方一夜未眠。早上，许清荎先起来，洗漱上班。等他晚上回家的时候，除了冰箱里存储的品之外，这个房里已经没有了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许清荎倚在陆野肩，轻轻地摇了摇，“我有想不起来彤彤的样了，她是个特别特别乖的孩，也很，所以她生病之后，都不让我给她拍照。”

        许清荎静静地听着。

        许清荎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我刚才突然发现，好多事我只能模糊地记个大概。”曾经以为刻骨铭心的苦难，心有余悸，细节却渐趋模糊。

        陆野：“所以，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好不好？”

        陆野难受得有些不敢看他，他把许清荎的脑袋在自己前，许清荎的发丝很细很。

        有些话陆野不忍心让他讲，“我今天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

        “我才应该歉，”许清从肺腑最底吐一气，“我应该跟很多人歉，但是都没有机会了。”

        许清荎哽咽：“…………是。”

        “嗯？”许清荎转，“你什么歉啊？”

        他哽声，“当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飞机还没有起飞，我，我……”

        许清荎仿佛是陷了某段回忆里，静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