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收眨看向赵疏阳，询问。

        这还是赵疏阳第一次来江收家里的画室。

        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颜料味，灯光很亮，因为昨天前两天刚刚规整过所以看起来并没有很乱。

        赵疏阳稍稍垂眸，淡声拒绝，“不了。”

明天让人看一监控，到时给你送过去。”

        他说着，忽然看见了什么，弯腰伸手到椅面去，语气如释重负，带着笑意：“找到了！”

        江收没在意，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向赵疏阳靠得更近了一些，睛在暗光中显得很亮，带着一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赵疏阳走过去，就见直起的江收朝他伸手，眉弯弯看向他，掌心上躺着一个熟的小挂件。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车里的空调淌的风，江收靠在椅背上，手里摩挲着团团挂件，看车窗外洒来的光在赵疏阳侧脸上掠过转瞬即逝的光影，忽然就有种温而柔的绪从心底滋生，他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再长一。

        以至于此刻见到江收小猫挂件的重视程度，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江收从角落里捡起来的不只是团团挂件，也把曾经不屑一顾的那颗属于他的心捡了起来，捧在掌心珍之重之。

        但再长的路也是有尽的，路旁覆着雪的松树映帘，车停在了江收家门。

        原先那些散乱的关于赵疏阳的画都已经被收了起来，江收牵着赵疏阳的手，带他向画室中间那唯一一副画架。

        画中是赵疏阳的侧影，稍低着，正在理台前切果，虽然没什么表，但眉间的温柔却几乎要溢来。窗外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上，团团乖巧地蜷缩在他脚边。

        “要来喝杯吗？”

        江收摇摇，语气郑重，“不行，这是我随时要放在边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是随时要放在边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赵疏阳愣住，怔怔看着那白茸茸的小猫，想起这人刚刚说的――

        “……走吧。”

        “不想喝的话，要不要来看看我给你画的画？”

        他伸手握住赵疏阳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神中带上些小孩一般的固执，“很用心画的，真的不来看一吗？”

        当时他这个小挂件给江收时心里很清楚，江收都不是很喜他，又怎么会喜他给的东西。所以赵疏阳好了这个挂件会被江收遗漏、厌倦、随手丢弃的准备，但他没好，会被江收珍视的准备。

        赵疏阳迟疑了一瞬，但终究没能抵抗住，微不可察地叹了气：

        掀开蒙在上面的白布，画作便暴在了灯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