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想到了江岌骑着摩托车拦在路中央的那一幕。

        但问题已经问了，他又的确很想知答案。

        以往他总觉得，在昏暗夜中的秦青卓会看上去近乎明艳，然而现在他发现，前的秦青卓比任何时候都要更生动更明艳，明艳到近乎耀。

        所以那两天江岌一直在找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发现自己跟季驰一起去了医院……

        “好啊。”江岌笑了一。

        他一开，江岌也正好声：“因为我嫉妒。”

        片刻后，秦青卓把手里拿着的乐放来，到底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季驰确实来过……”

        “还真的，可以用在《轻啄》那首歌里。”

        “是不是，我也这么想过。”秦青卓笑着说，又拉着江岌的手腕往前走，“这排都是非洲的乐，这里是南的，对了，这个很神奇，”他拿起一个类似于动骨骼的东西，“驴巴，可以在牙齿上刮着打，也可以在手上拍打……”

        江岌接过来，照他说的去，长棍中顿时响起了哗哗的声音。

        过后自己又因为急于解决跟季驰的事，而选择跟季驰一同上了车。

        之前总觉得江岌那晚的冲动是因为太年轻所致，到现在才猛地靠近了那一晚江岌的心。

        “那两天我就待在这儿，”他带着江岌走去，打开了灯，“其实也没什么可神秘的，就是一间乐储藏室而已，东西太多了，所以看着可能乱的。”

        走动时不小心碰到了搁在墙的一个竹架，竹发清脆的碰撞声响，他低看过去。

        “走吧，”他忽然定了决心，握住江岌的手，“带你去看看。”

        “嗯？”秦青卓微诧异，“怎么这么问？”

        江岌“嗯”了一声，一边往前走，一边打量着这间地室的全貌。

        江岌站在乐架的阴影，漆黑的睛盯着他看，几秒之后微微偏过脸，继续说了去：“虽然我不想承认。”

        江岌没说话。

        江岌也半蹲来，用手指拨了拨竹：“是印尼的乐吧？”

        “还有这个，”秦青卓从地上站起来，从墙上取了一个长棍一样的东西，递给江岌，“试着来回倒转一。”

        秦青卓兴致地给江岌介绍这间屋里的乐，一会儿拿过这个，一会儿又拿过那个，江岌依次接过来，照他说的那样去。

        “怎么又说起季驰了，”秦青卓笑了一，“不是说过以后都不提季驰了么？”

        于是就在秦青卓拿起另一个乐的空隙里，他忽然问了一句：“季驰来过这儿么？”

        代江岌的角度来想那天发生的事，秦青卓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江克远大学老师的时候，去印尼过考察，”江岌说，“给我带回来了一个，不过后来就不知哪去了。”

        他语气平淡，秦青卓却一时有些怔在了那里。

        这间地排练室里，有多达几百种的乐，有秦青卓费尽心思收来的，也有他无意间得来的，光是吉他就有上百把，还有数不清的贝斯、鼓、笛、各种弦乐……

        “那你爸去过的地方还真是多的。”秦青卓回忆，“我记得我当时一到印尼的机场，就遇到了当地的angkng表演，机场给每个人发了一个angkng，让大家跟着指挥一起合奏，那个场面到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震撼的。以后有时间的话，我带你一起去。”

        闻言，秦青卓的动作顿了顿。

        “雨声。”江岌说。

        “对，”秦青卓笑，“是不是很神奇？这乐叫雨棍，据说里面装着仙人掌的刺和种，我倒是从来没打开看过。”

        他有些想独占这样的秦青卓，希望只有自己看到过这样的秦青卓。

        秦青卓牵着江岌的手，带着他走了一段狭长而昏暗的楼梯，然后伸手推开一扇门。

        他脸上怔愣的表让江岌有些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

        “觉得你有犹豫，你要是不想我去看，那就算了，等你以后想了再带我去。”

        “你知？”秦青卓有些意外，“这么小众的乐都知啊。”

        秦青卓笑了一：“那你这算来看了个什么啊……来都来了，去看看吧。”

        “这个叫angkng，一种竹筒琴，”秦青卓半蹲来，用手指拨着竹架上的竹，溪一般的乐声响了起来，他抬看向江岌，“要不要拨一试试？”

        “我只是想知季驰上次到底是在哪儿找到了你，”江岌屈起手指轻轻刮了一他的脸，“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我希望能找到你的那个人是我。”

“你想我去看么？”江岌看向他。

        他松开江岌的手：“你可以随便看看，或许会有你兴趣的乐。”

        江岌发现秦青卓聊起这些乐的时候，睛看上去很亮，整个人都显得极其生动和快乐，像个乐此不疲地跟同伴分享着自己心玩的小朋友。

        两句话撞到了一起，秦青卓抬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