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车无人说话。秦青卓闭着睛，却丝毫没有困意。

        刚刚不应该忽然绪失控的，他想，江岌并没有错什么。

        秦青卓动作停顿，转过看向他。

        “是耳朵的问题？”

        江北看着他，了，又看了一旁边的江岌，转过跑去自己的房间。

        江北知江岌今天回来，已经提前把东西收拾好了，很快便背着自己的小包走了来。

        四年来到底去过多少次医院？

        “你帮我走来过，现在我也想试着去帮你。”江岌看着他说。

        车停至别墅前，司机回提醒：“秦先生，到了。”

        能清楚看到秦青卓说话时眉目间掠过了一丝烦躁――秦青卓一向温和，这么长时间以来，烦躁这种绪似乎从没在他上现过。

        江岌不说话，她便没话找话地往说着，隔一会儿说一句。

        这次他没问完，秦青卓忽然打断了他：“别问了！”

        “我先去楼上休息了，你们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好。”对江岌说完这句，秦青卓转往楼上走。

        这会儿去医院，难要再听程昀说一遍“这况无法治，也无法杜绝再次复发吗”？

        长久的沉默。

        四年了……还真是一没有长啊秦青卓。他有些自嘲地想。

        秦青卓睁开睛，抬手了眉心，应了声“嗯”，又说：“我去把江北叫来，赵叔，你一会儿把他们俩送回去。”

        走秦青卓家，江岌没让司机送，带着江北走去街边打了辆车。

        秦青卓偏过脸，呼一气：“回去吧江岌，我自己的事，我能理好，你不用太担心。”

        秦青卓闭着睛，听到旁边极轻的一声叹息。

        沉默。

        兴许是刚刚听到动静要跑过来开门，又察觉门外气氛不对，她没敢贸然来。

秦青卓忽然稍稍抬了音量，语气也变得略微，“我说了不用。”

        “江岌，我已经说过这事儿我不想说，你再怎么问，我也不会跟你说。说到底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唱好你的歌就行了，不要来我的事。”

        江岌敷衍地应了声“嗯”。

        “以前也经常发生这种况么？四年前……”

        “没什么要抱歉的，”江岌打断他，“你不用总在我面前端一副前辈的姿态。如果把绪发来会让你好受一，那就不要忍着。”

        江岌收回神，什么都没说：“走吧。”

        察觉到自己的绪再度失控，秦青卓长长闭了睛，勉平复了自己的绪：“抱歉……”

        江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几不可闻地叹了气。

        片刻沉默之后，秦青卓摇了摇。

        但秦青卓只侧过脸看向别，不说话了。

        “你们这场比赛赢了吗？”

        他推开车门往家门走，踏上几级楼梯，正要开指纹锁，后江岌叫了他的名字：“秦青卓。”

        “刚刚在台上，是完全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么？”

        “江北，”秦青卓弯腰摸了摸她的发，又恢复了惯常温和的语气，“把东西收拾一，跟你哥哥回去吧。”

        “别问，江岌。”他轻声说，“我不想说，你也别问。”

        他拉开门往外走，江北跟在他后面。

        一周没见江岌，江北没表现得太，但明显要比平时更话多一些。

        司机应了一声。

        那种烦躁的绪再一次在秦青卓脸上现，且比之前那次更甚，甚至在他眉目间溢了些许戾气。

        他说完，抬手开了指纹锁，推开门，江北就站在门后。

        “你给我的那两本书我都看完了，太简单了。”

        他说完闭上了睛，脸侧向车窗的方向，不再说话。

        平常人遇到这种况，第一反应自然想的是去医院。

        只是去医院……去医院有用吗？

        她看到江岌往二楼紧闭的房门看了一，叹了气。

        他语气里透的不悦让车的气氛顿时变得有僵。

        “你们吵架了？”她低声问江岌。

        秦青卓仍旧不答。

        他不说话，江岌只能一步步往试探。

        江岌没说话，仍是看着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岌迈上台阶，站在他面前，“能跟我说说么？”

        但很快地，秦青卓闭了闭，敛去了底的绪，语气也很快恢复如常：“还是回家吧，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车启动驶主路，四年前从演唱会逃离的狼狈画面在他脑中浮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