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卓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能听来男人几句话里压抑的愤怒和恨意，话里的绪越是烈，就越显得他此刻说什么都轻描淡写。

        “大叔，”秦青卓用另一只手轻托着刚刚被砸中的小臂，剧痛之轻声着气，“我知，没经历过同样的事，就不到同受。我理解不了你的愤怒和憋屈，但找一个孩愤，终归不是个办法，你把他打死了又怎么样？他终究不是他父亲……绪上的问题我可能帮不了你，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解决一些现实的问题，请不要再为难江岌了……”

        江岌一只手握着秦青卓的肩膀，小心自己不要碰到秦青卓那只受伤的胳膊，步迈得很快。

        这失控的一记重击比先前打在江岌上的那几力度都要大得多，铁敲到骨上发一声闷响，本就行将断裂的破旧铁顿时断成两截，其中一截飞了去，在地上弹了几，发清脆的撞击声。

        “为什么？你问他啊，你问他爹啊！”男人停了殴打的动作，着气，用通红暴怒的神盯着秦青卓，“你让他还手，来，你看他还不还手，还手啊！”

        这声闷哼瞬间击碎了江岌的麻木，他猛地看向秦青卓，有些慌了神，嗓音里带着哑：“没事吧？伤到骨了没？”

        顾不及想太多，秦青卓快步走过去，在又一记铁抡到江岌上之前，他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臂，拦了他，厉声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他？”

        累积了十年怒意的仇恨对象忽然死了，任谁都无法平静自，秦青卓叹了气，皱着眉，正想着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对方暂时平息绪，一抬，却见男人在极度愤怒之举起了铁，正对着江岌的前额。

        刚刚他挨揍时大脑昏昏僵僵，除了骨架要散了似的疼什么也觉不到，但秦青卓挨得这一却忽然让他灵台清明。

        江岌“嗯”了一声，握着秦青卓肩膀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带着他往路那辆黑轿车走。

        江岌偏着脸，神没什么焦地看着前面，秦青卓看见了他轻颤的睫。

        这一如果砸去……顾不及想清后果，急之，秦青卓来不及拦那铁，抬起手臂垫了一，护住了江岌的前额。

        秦青卓也走得很快，穿过几条巷时一直没说话，直到走到红麓斜街才声：“坐我的车去吧，就停在前面路。”他走路时一直没声，一声便能听在竭力忍着疼。

        “我又错了什么！”男人咄咄人地朝秦青卓吼，“我他妈错了什么！我那么信任他老，把他老当亲兄弟，结果被坑得倾家产！十年了，我等着江克远现十年了，我梦都想亲手把他死，现在他死了，他死了！我他妈找谁说理去！”

        小臂传来的钻心疼痛让秦青卓意识闷哼了一声。

…江岌。

        那男人抡着铁的架势让秦青卓想到了那晚抡着破椅的江岌，都是想把对方打死的架势。

        对面握着铁的男人像是也没想到秦青卓会伸手挡这一，也从愤怒中稍稍缓过了神，站在那里握着剩的半截铁一时没什么动作。

        江岌无动于衷地微垂着站在那里，或许没注意到，也或许注意到了，但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

        他说完看了一侧的江岌，江岌没看他，垂着睫，脸上没什么表，连承受疼痛的痛苦都不见分毫，以往上的戾气也不见踪影，是一副极其麻木的模样。秦青卓没见过这样的江岌，心脏顿时像是被谁狠狠掐了一。

        他话没说完，被江岌打断了：“先去医院。”他抬手扶住秦青卓的肩膀，看了一对面的男人，“隋叔，次再聊吧。”

        最后几声是破着音喊来的，带着重的愤怒，甚至吼了哭腔。

        “这件事的细节我不太了解，但债是他父亲欠的吧，”秦青卓语气严肃，“他一个孩，没错什么。”

        这声“隋叔”让男人愣了一，而后也稍稍平静了来，男人扔了手里的铁，后背靠着墙，仍着气，但没再说什么，也没拦江岌。

        隔着几米远，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