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空。”江岌说完，打算挂电话了。

        这词儿蹦到脑中的瞬间江岌睁开了睛，几乎是有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摇摇坠、行将脱落的墙。

        那是多久远的事？一片狼藉的家里像是被洗劫后的战场，刚刚还大门紧闭的楼上楼的邻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门围了一圈。

        “嗐，实话跟你说，类似的照片我这儿还真不少，就是角度吧，确实不如你那张。站在朋友的角度，我是觉得你随随便便卖了可惜的。

        “没人告诉你这种劣质香烟只会摧毁你的嗓吗？”

        听着镜明显比上次和颜悦的态度，江岌忍不住嘲讽了一句：“这种照片你不是手里有很多，不差我这一张么？”

        “真可怜啊。”

        “孤儿寡母的，孩还这么小……”

        “喂！”江北正在兴上，气愤地抬瞪着他。

        江北手中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她讨厌被打断游戏的程，立刻挂断了电话。

秦青卓那里狠狠讹一笔，为什么在秦青卓提让自己给那张照片标上一个加码时，自己却没有接受？

        “不知。”江北盯着手机，眉紧皱，手指动得飞快。

        那里面盛着的，似乎用“怜悯”来形容并不太确切，那是一种跟怜悯有些接近的、但是又很陌生的绪，让他在看清的一瞬间极其排斥和抗拒。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绪？又为什么会让自己这么排斥？一时间，大脑深忽然浮光掠影般地现了很多双睛——

        过了一会儿，那手机又振了起来，这次没等江北来得及挂断电话，江岌便抬手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他的后背靠上沙发，阖上想清净一会儿，那双睛却不失时机地又在脑中浮现来。

        现如今那张照片到底要怎么理，连江岌自己都给不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他挂断了电话，江北朝他伸手想要回手机继续游戏，但江岌收起了手机，没搭理她。

        一

        江岌看她一，因为咬着烟，他的声音有些混不清：“谁的电话？”

        “哎，我都问你们酒吧的服务生了，你不就在二楼吗？我就在一楼酒吧，来谈谈呗。你不来，我就上去找你了啊？”

        撑着地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关门时，江岌看清了那些人中清一的绪，他一贯知那叫怜悯。

        镜锲而不舍地又打了第三遍，手机振起来没完没了，江岌有些烦躁地接起了电话：“喂？

        “没考虑。”江岌语气冷淡。

        怜惜……吗？

        “而且，你那张照片虽然角度不错，但像素有模糊，拿着这张照片去找季驰的人谈，撑死了谈到几十万。但如果我们俩手里的照片能放在一块，直接就能锤死了季驰和他助理谈恋这事儿。拿着这些照片一起去找季驰谈，绝对可以谈成一笔大的，我保证，最后的分成你不会吃亏。怎么样，见面聊聊？”

        “这群混，丧良心啊。”

        ，中邪了吗？江岌拨动打火机，燃了烟，又是狠狠了一。

        江岌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电话是镜打来的。估计还是为了那张照片。

        一支烟完了，心底的烦躁却丝毫没有得到缓解，江岌心烦意乱地捻灭了烟，又从烟盒里摸了仅剩的一支烟，这次不但秦青卓的睛在脑中浮现来，连他的声音都一并在耳边响了起来——

        挂断电话，江岌继续烦躁地着手里的烟。

        但秦青卓刚刚注视着自己的时候，那双睛里的绪却好像不太一样，那不是一种与己无关、居临的怜悯，那是——

        “别，”江岌皱了皱眉，“面等着吧。”

        几秒钟之后，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小学生吗，花了这么长时间，居然只是为了给“怜悯”这词儿找个近义词？疯了吗，闲的吧？

        江岌将茶几中间的烟灰缸拖过来，磕了磕烟灰，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问题的答案。

        “是觉得我的价太低了对吧？要不你给个预期的心理价，我们再商量商量？”

        站在朋友的角度？江岌心“嗤”了一声。镜这虚伪且油腻的语气，让他觉得有犯恶心。

        “哥们儿，是我，老黄，”镜的语气络，“那张照片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