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快步走到门，扶住步步后退的江北：“怎么了？”

        红麓酒吧的二楼原本是一家台球厅，但因为生意惨淡，一个多月前老板一声不吭地欠房租溜了。

        他对别人的生活向来不兴趣，尤其是对别人狼狈的一面更不兴趣。

        手机又振了一，钟扬发来了刚刚说的那段视频，江岌扫了一，看到了视频封面上硕大的“秦青卓演唱会车祸现场”几个字，他兴致缺缺地关掉了聊天界面。

        既然这样，江岌心，或许自己可以送他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波。

        在糕旁边的桌面上，扣着一个尺寸与它并不相符的塑料盖，盖上还放着一个纸信封。江岌走近了，弯腰拿起了那个信封，从里面了一张信纸。

        “放在茶几上的，”江北看着电视，又挖了一大勺放中，混不清，“你为什么会收到两个糕？”

        在他经过江北时，江北吃得唇周沾了一圈白油，她看向江岌：“午有个人一直鬼鬼祟祟地在酒吧门转悠，没见过的，是不是找你？”

        秦青卓……这人活到现在，应该过得相当平顺，遭遇过的最大波折也不过是在舞台上当众破音吧？

        江岌倚靠着台球桌正看手机，忽然听到门慌乱的脚步声中夹杂着江北的一声惊呼。

        烟到还剩一小截，估摸着镜已经离开了这条巷，江岌站起走回了红麓酒吧，走到门的垃圾桶旁边他捻灭了那支烟，将烟丢了去。

        跟给镜看的那张不同，江岌此刻盯着的，是没被截取过的原图。

        江岌走上二楼，看见江北正坐在台球桌上，正一边捧着糕吃一边看电视，离地半米的两只脚晃晃悠悠，看上去比之前蔫蔫的状态神了不少。

        江北什么也没说，抬手抹净嘴角的油，从台球桌上来，接过垃圾桶朝门走。

        这世上活得狼狈的人多了去了，他对别人狼狈的一面不兴趣，也不希望别人来围观他活得有多狼狈。

        江岌记得黄莺之前上楼看过几次，似乎在犹豫到底是要将二楼扩建为酒吧的地盘，还是装修之后继续以台球厅运作去。

        江北惊魂甫定，指了指被她踢去的纸盒。顺着她的目光，江岌朝地上那纸盒看去，一只血迹斑斑的断臂赫

        事实上江岌不太喜一个人待着，他喜待在人群里，观察这些不知为什么夜夜来花钱买醉的男男女女，观察这件事本就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一路穿过群乱舞的醉鬼，他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了来。

        看着秦青卓那张等待着被亲吻的侧脸，江岌再次联想到了那张在廉价的七彩灯光，显得有几分艳丽的脸。

里走了来，好像在试图寻找自己，但周围爆闪的灯光一刻不停，镜似乎神又不太好，并没有看到蹲在暗的江岌。

        但江岌喜这个位置，原因很简单――这里光线很暗，且位置隐蔽，坐在这儿，他能看见别人而别人却不太容易注意到他。

        她一糕还没来得及咽去，江岌朝她走了过来，劈手夺过她捧着的那个糕，一语不发地抬手倒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连带着手里的那封信，用手掌成一团也一并扔了去。

        江北瞪着他，江岌无视她的目光，拎起垃圾桶递给她：“去把垃圾倒了。”

        迅速地浏览了一遍信纸上的容，他回看向江北：“你手里的糕哪来的？”

        江岌没搭理她，一路走到二楼最东，在看到茶几上的另一个糕时，他的脚步顿住，盯着那糕看了几秒。

        这位置很少有人来坐，因为孤零零的不成双，不适合那些来酒吧里寻作乐的男女们，而且视野也不佳，吧的声犬被前方一壮的承重墙挡得严严实实。

        那是钟扬和彭可诗买的糕，“19岁生日快乐”几个字已经跟周围的油化得不分你我，彻底看不清了。

        他打开相册，调了现在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致的那张照片。

        推开酒吧门的那一瞬间，震天的音浪扑面而来，江岌调了耳机的音量。

        二楼门放着一个洁白的、系着缎带的盒，路过时江北好奇地看了一，把垃圾桶放到一边，然后弯腰拆开缎带。

        还有在听到那句“跟男人约会”的话时，那双闪过震惊神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