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又重复教她，“这是蚯蚓。”

        阮梨清已经很少有绪波动这么大的时候了，然而当这些压在心底里快要腐烂的事被再次拉来以后，她却发现，自己好像也并没有多大的报复后的快。

        沈灼有洁癖，向来讨厌脏兮兮的东西。

        莫兰把她拉到一边解释。

        早早没明白，依旧重复：“小小蛇！好小的！”

        莫兰惊奇的问沈灼，“咋回事？”

算一。”

        “当然，主要是对我好。”她扯了嘴角，“你说过我唯利是图，所以我选择保证自己的利益。”

        ：我说，去

        结果沈灼直到晚饭时分才回来，脸上表看不什么，就是后跟那个小尾巴。

        结果却在她旁边的位置停了脚步，献宝似地把脏兮兮的手举到沈灼前，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小小蛇！”

        阮梨清自然没什么意见。

        莫兰拧了眉，撇撇嘴拿着东西回厨房了。

        他攥着阮梨清的手依旧没有放开，反而是问她，“如果你介意的是白玉……”

        她问莫兰：“这孩是？”

        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然后回往她这边跑来。

        阮梨清脸上的冰冷愈来愈重，她看着远的红绿灯，骤然发现，这些她以为已经快要忘记的事，原来再提起的时候，心脏还是会疼。

        小姑娘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突然往前了，然后笑呵呵地从地上抓了个东西起来。

        她蹲在院里看着莫兰种来的那些花。

        被叫早早的小姑娘，没接莫兰递过来的南瓜饼，反而是吐字清晰地回答她：“爷爷还是咳嗽，让他去医院，他不愿意。”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梨清打断，“我介意的不是白玉，是你。”

        莫兰心，说完想起什么一样，又问阮梨清，“你小时候的衣服我还没扔，我拿几件给早早吧？”

        一大一小好像都认为对方不明白似的，不停的重复着刚才的对话。

        “谢谢莫。”

        莫兰一边接东西，一边小声问，“沈灼呢？”

        片刻后，她才又说，“沈灼，我不是突然不想和你好了。”

        早早是村里赵家的小孙女，但是命不好，刚生三个月，父母去打工，结果遇到泥石没了，就跟着爷爷生活，结果没两年，也没了，就只能跟着爷爷相依为命。

        因为，他们之间始终多了一条没办法被抹掉的小生命。

        莫兰叹了气，“我改天去看看你爷爷，这个南瓜饼你拿着吃。”

        她手上用了力气，愣是把手腕从沈灼手里了来，才一句话也没说的离开了。

        她转眸看着院里的早早，大概才五六岁的模样，脸上有脏，一双睛却是汪汪的，又大又明亮。

        阮梨清眉心皱了，本来想去把早早带开，却看见沈灼一本正经的告诉早早：“这是蚯蚓。”

        沈灼语气不是很好：“她自己跟过来的。”

        阮梨清收拾好东西，楼的时候，也看见了早早。

        阮梨清面不改，她已经平复好了绪：“不知，半路有事没和我一起。”

        她回去的时候，沈灼还没回来。

        她不会再喜沈灼了。

        是一个小姑娘，脸上有些脏兮兮的，穿着件大红的不合棉服，发也扎的歪七扭八。

        “是你把她送走，是你把我送警察局，是你让我大半夜一个人回家，是你让我怀着孕，还要把被分给付衍然！”

        只剩沈灼仍旧站在原地，垂着睫，不知在想什么。

        “沈灼，我介意的从来不是别人，是你。”

        “是白玉害死了我的女儿，你却把她送走，还是你为了沈氏，把我送警察局？”

        阮梨清去商场买了三套床上用品，然后就回了家。

        那是谁也没办法修补的伤痕。

        沈灼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开。

        然而，莫兰却是认识这个小姑娘的，她从厨房又拿了南瓜饼来，递给小姑娘，顺便抚地摸了摸她的，温声问，“早早，你爷爷最近还好吗？”

        阮梨清的话说得很明白，然而沈灼的眉心却紧紧拧起。

        她说完这句话，顿了，然后自我纠正，“应该是，不是突然不想你的床伴了，是我想了很久，觉得可能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互不扰才最好。”

        从那次以后，她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