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歉？”凌祺猛然恼怒起来，杯一撂，“当时你槽过来，哪儿都不要你，只有阿也要你，如今阿也了事，你说翻脸就翻脸是吧？”

        “真是，喝一个先。”

        胡云翼很壮实，一米九的个，国字脸，不说话的时候很像上混的，此时被调侃了几句就开始害羞，“是我女朋友不好意思……”

        王斯立攥着酒杯的指节发白，他灌酒，只觉苦涩辛辣，“……谢谢老板。”

        大家这才陆续地开始恭喜王斯立来。

        “没问题，”胡云翼笑呵呵住那杯，“确实是个兴事儿，瞒了大家这么久，我也确实不好意思，我喝一个！”

        许馥发现了，不喜就是不喜，本迫不来。

        陈闻也伸手拿过个满满当当的分酒，仰就跟着了。

        胡云翼呵呵笑，“七仔陪一个的话，我也陪一个。”

        “新婚快乐！到时候记得发请帖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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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闻也没反驳，只“嗯”了一声。

        “就是，要是七仔的酒量到这儿也就算了。”

        七仔怼他，“你这酒量到这儿可不行。”

        ……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已然微醺，“你结婚哥们儿就不去了，就在这儿祝你新婚快乐吧。”

        王斯立被灌得多，他也不推让，谁敬都喝，这会儿显然已经喝大了，踉跄着举着杯来到陈闻也跟前。

        陈闻也又想到许馥那天的模样。

        “七仔都看到了，还不承认。”

        “在车队确实是漂泊，谈一段单一段的，回家结了婚也算是扎了。”

        但和他说话时，那笑意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直直地凝望着他，凝重，冷峻，好似要阻拦他坠什么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这不是有人就能练来么？

        “哥们儿真不错啊，不吭不哈的，就在老家找个对象。”

        气氛很快又闹起来，胡云翼喝着喝着突然站起来往外跑，“我女朋友给我打电话了。”

        “你作了你的选择，自己想清楚就好。”

        “谁说的？七仔现在也锻炼的可好了，刚开始一杯倒，现在可能喝了呢。”

        “要论不吭不哈，还得是胡云翼。”

        陈闻也没说话了。

        陈闻也神地望着桌上的酒杯，心思不知飘到了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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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了，喝吧。”

        他面容秀气，一双手却极为糙，维修车这么多年，深的机油渗裂的纹路里，怎么洗好像都洗不净一样。

        最近车队陆续有好几个人离职，陈闻也便临时选了这天为他们办散伙宴。

        “我当时同意你加我们，只是因为你有能力。”陈闻也抬瞥了王斯立一，“和其他的都无关。我不是什么心的人，你也没必要被德绑架。”

        “小儿声，”陈闻也淡淡看凌祺一，“对我听力不好。”

        王斯立没吭声，抬手端起了杯，和他碰了杯，仰灌一整个分酒的白酒。

        可能人长大了，心态和喜好确实会发生变化的。

        场上噤如寒蝉，大家都停了动作。

        “就是，胡云翼，别藏着掖着了，怎么谈女朋友还这么偷偷摸摸的啊？”

        她咽酒后就会舒服的眯起眸，唇微微上翘，笑意极淡，像慵懒松散的猫儿。

        等他接了电话回来，笑容掩也掩不住，“她叫我少喝儿，我今天就喝到这儿了，兄弟们。”

        凌祺脸一皱，简直想哭了。

        “陪就陪，”七仔站起来才到胡云翼膛，他哈哈大笑跟他杯，“来！”

        “老板，”王斯立喊他，他以前一直喊陈闻也“阿也”，这还是第一次喊他“老板”，他沉声，“对不起。”

        他一仰就了，大家纷纷鼓掌叫好，起哄声很闹，像那天晚上一样。

        “结婚是好事。跟着车队这几年辛苦了，”陈闻也的视线从那酒杯上收了回来，平静地颔首，“到时候发请帖给我，我有空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