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梦舟飞快上前接住她，见施绵就像被掉气的枯草，脑袋往垂。

        就如菁娘所言，提早用过晚膳后，她客客气气地请严梦舟帮忙照看施绵用药。

        “笃”的一声，匕首刺在木制墙面上。寂静的夜中，这声音如雷震耳。

        现在他就是那只猴。

        “着呢。”施绵举着一颗山楂果摇了摇，“等你接到第三颗，我就开始喝药，不嫌。”

        两人时不时拌句嘴，等时间到了，严梦舟将汤药倒来，黑漆漆的药汁装满一瓷碗，冒着气放在施绵的笔墨旁，紧挨着的是一小盘山楂果。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边沿，倾轻轻着。

        施绵对他了个鬼脸，转回去继续动笔。

        严梦舟心绪飞转，想通前事的后果的瞬间，他就明白这是何人所为了。

        死无对证，他就是杀人凶手。

        “这该不会是个陷阱吧？待会儿你自己打翻了汤药，栽赃到我上来。我有打翻你汤药的底案，被这样栽赃，是百莫辩的。”

        是瓷片的碎裂声阻拦了他的脚步。

        此刻的严梦舟心重如泰山，只能在心中祈念东林大夫早日归来。

        严梦舟无趣地靠在椅上，意兴阑珊地将小厅堂打量一遍，视线重新落在药炉上。

        他很确定那只匕首并未伤及施绵。

        可就在他的声音中，施绵绵绵地倒了去。

        施绵满意，扔了一颗过去，被他徒手接住。

        药碗从施绵手中脱落，砸在桌面上转了半周，然后摔落在地上，碎成瓷片。

        严梦舟腾地站起，连垮五大步到了角落，是厅堂中距离施绵最远的距离了。

        猎场杀害两个官宦弟，活埋六皇，尚能有辩解的理由。在已知一个九岁姑娘可能会死的况，打翻她的药，是毫无理由的谋害。

        严梦舟：“等煎好了我就掀。”

        不私里对严梦舟有多少偏见，近日她都没表现在脸上。而严梦舟很有自知之明，与她的关系也就比路人多知个名字。

        刹那间，腔中的郁气如山洪般翻腾，恨意狂涌到他底，几。

        严梦舟觉得菁娘的行径反常，想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顺势应。

        施绵转脸瞪他，：“我的小命值钱着呢，才不会用来诬陷你！”

        施绵趴在桌上，手中抓着支笔，正在认真地写写画画，完成了最后一笔，她才抬起，：“那你掀呗。”

        人合着开始喝药了，严梦舟的表却不太好。他记起以前见过的街艺人训猴的手法。

        严梦舟倏然抬，见一银光朝着施绵手中的药碗刺去，他来不及思索，手中山楂果已快速打。

        唯一能为他辩解的是施绵，然而她误了用药可能会死。

        恨意掀起滔天大浪，此时的严梦舟只想杀了那个奉命来保护他、监视他，同时妄图让他背上杀人罪名的护卫。

        菁娘声音压低：“备用的那碗藏在小厨的纱罩底，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施绵用笔杆抵着巴，咯咯笑了几声，脆生生：“对呀，你快掀。”

        施绵收了笔，起颗山楂咬了一，酸甜味与凉气在唇齿中碰撞，让她皱起小脸。

        桌边小火炉上的药锅冒着缭绕雾气，随着沸声变大，汤药味渐。

        待人走远了，严梦舟：“让我看着你喝药？服侍你的这两人还真是大胆，就不怕我将你的药掀翻了？”

        咽后，她搅了搅腾腾的汤药，又起一颗，对着严梦舟：“你站到那边去，我扔一颗，看你能不能接到。”

        “你等着我掀呢？”

        “真厉害！”施绵拍手大笑，“我说话作数，你接着了，就该我喝药了。我喝药也很厉害的。”

        就在他要走回桌边时，“噗”的一声，有锐破窗的声音响起。

        黝黑的汤药尽数洒在桌面，淅淅沥沥地往淌。

        他就是个落民间，无人教养的蛮暴戾、不懂人常理、满谎言的皇。

        手中着三颗山楂果，严梦舟僵在原地怒视着施绵，对方毫无知觉，还在小啜饮。

绵。

        菁娘与贵叔抱着竹篓去了后山，留两人在烛光摇曳的小厅堂中。

        “小九？”严梦舟压住怒意，嘶哑地喊了一声。

        她写的是袁正庭?蕐新给她找来的临摹用的大字，正在兴上，对着烛灯也要先描上几张。

        施绵答应来。

        她又捡了两颗，一前一后扔，中间只隔着一息，可是无一例外，全落在严梦舟手中。

        就像之前所言，施绵与他独时，续命的药被打翻了，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他的。

        山楂果击中匕首，利刃偏离初始路线，着施绵脖颈飞过，削她一缕发。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喝药吗？”严梦舟很想掰开她的嘴把药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