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之上，妲妮尔恢复了原本的面容，静静地躺在那里。

        顾笺目光微动，说：“是什么？”

        “……”

        他再询问了妲妮尔一些细节，发现那个没兜帽的黑袍人、渎光会的成员之一，种种外貌特征，都与莉莉丝别无二致。

        恶神的标记。

        “……？！”

        伊洛斯：“……”

        丹妮闻言一怔，说：“我也想起来了！”

        他闭上睛，放任自己从空坠落。

        “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快，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妲妮尔也慢慢醒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

        祭台之上，顾笺安静地站在一旁，目睹这对妹三年之后再次重逢，直到她们的哭声渐止，才轻轻开：“抱歉，打扰一。”

        漆黑的龙翼振开，伊洛斯稳稳接住顾笺，低，轻蹭他的发：“哥哥，吓到我了。”

        顾笺戳戳他的手臂，伊洛斯才慢吞吞将他放了来。

        “！草药呢？我摘的草药，我的草药在哪里？”

        顾笺对他笑了笑，目光移到他的后，趁机摸摸他的翅膀。

        安雅站在人群中，视线所及，整个落都在朝祭坛的方向跪拜，虔诚地，激动地，喜悦地歌颂光明。

        果然，三年前，渎光会就已经在筹谋着今天。

        记忆法？

        ――一秒，顾笺的视野短暂的漆黑。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说：“谢伟大的法师，是你们赐予我和妹妹新生。”

        “然后，然后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顾笺与伊洛斯对视一。

        伊洛斯轻轻落地，依然抱着顾笺，低看着他。

被封存已久的记忆，骤然裂开一隙。

        意料之中的，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了他，他落一个熟悉而宽稳的怀抱之中。

        “那是个年轻的女人，银的长发，金一样的睛……”

        难三年前，她加了渎光会，成为了恶神的信徒？

        伊洛斯一声不吭，任由他在自己的龙翼上摸来摸去，也没有要将翅膀收回的意思。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涩，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

        这是落最的礼节。

        伊洛斯：“……”

        丹妮依旧茫然，妲妮尔说：“他们全都藏在黑袍底，什么也看不清，但是，有一个人没黑袍的兜帽，了脸。”

        还是，另有隐？

        发现了边的妲妮尔，丹妮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见她双紧闭，惶急地快要哭来。

        ――与此同时，落那边。

        它们不再拥有特殊的生命，亦不再被黑暗控。

        ……可是，不久前，和他重逢的莉莉丝，依然如同四年之前，没有什么改变。

        她的妹妹，丹妮，那个苍白的少女，则在旁边慢慢睁开一双茫然无知的眸。

        她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三年前，背上背篓，一个人深森林，为烧不退的寻找草药的那天。因为太过着急，甚至没注意到旁边的顾笺和伊洛斯。

        虽然不解，但丹妮也站了起来，学着的样一起向顾笺和伊洛斯行礼。

        顾笺踩上地面，望着伊洛斯后张扬而漂亮的龙翼，再次伸手。

        神圣的白昼光辉之，所有的植兽，都退变回了原本的植模样。

        顾笺神微微一变。

        妲妮尔和丹妮互相搀扶着走向了落，祭台之上，只剩顾笺和伊洛斯两人。

        莉莉丝？

        他看见，深渊之，沐浴光芒，金发银冠的少年，在无边泛滥的死亡恶煞之中，碰到一颗微微动的，黑暗气息构成的“心脏”。

        丹妮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而好看的年轻男，妲妮尔慢慢站了起来，双手交叠，向他深深鞠躬。

        两双睛对视的那一刹那，千百种绪，唯有欣喜格外烈。

        妲妮尔面沉沉：“我看见三年前的我，被几个黑袍人围在中间，迫吞了一团漆黑的、像恶煞一样的东西。”

        顾笺：“那几个黑袍人，你们有看清他们的脸吗？”

        “当时，森林里，我也见到了那几个人！”

        “刚才，我想起了一些东西，一些三年前，被人抹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