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阳讪讪地笑了笑：“好好好！我先不说了，不说了……”说完后，他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

        她看着我，继续痴痴地笑着，想了想又摇了摇：“没什么……我就是觉，咱们俩这样，真好像早就在一起谈了很多年恋、结了很多年婚的老夫老妻了呢！”

        “哈哈哈……”面对我和老丁的冷嘲讽，莫阳不以为意，反而笑笑，接着又对我说着——仔细一听他说话还是有大的劲儿，只不过跟先前比起来咬字发音清楚多了，“咋的了，楼上那蔡小刚刚被我俩吓着了？”

        “要艾什顿的，陈年杜罗。”老丁抢话。

        我门后仔细地带上门，确定了门锁上之后，我才忽然有种踏实的觉。害怕门没锁上留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遇到什么特殊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她说的的确很形象，只不过她确实像个贤淑的妻，而我，则像极了一个心怀鬼胎的丈夫。

        “你怕是不知，秋岩，在以前老风纪的时候，局里那时还会举办的元旦联会咧，每年元旦联会上，就数这小愿意跑去讲相声。你看局里像你妈妈雪平、还有沈量才那样平时不苟言笑的家伙，每次一听这小讲相声，都能乐得前仰后合。你可别小看了这小的这张嘴！”

        “你们两个是怎么知我跟蔡梦君在这的呢？”我从兜里拿充电，在了旁边地上的电孔里，然后对着吞云吐雾的丁武和莫阳问。

        “那行，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待会儿可得好好说说那俩没品的家伙了，敢扰我家梦君公主睡觉休息，真是胆大妄为！”我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穿上衣服。

        “你还要啥啊？”我先倒了一满杯青柠汁，喝了半杯后又拿起椒盐脆放在嘴里嚼着，又拿手机一看——八个未接来电，老丁和莫阳一人占了一半，而且我手机此刻就剩3%的电量，估计也是因为我的手机一直习惯地开了震动模式，所以刚刚一直被他俩打电话振得，再加上本来我手机就没多少电。

        “怎么了，梦梦？”

        “刚才来两个男人，一老一少，他们去哪了？”

        “哈哈，我何秋岩已经不是以前的何秋岩了，但你大爷还是你大爷。要不是丁大爷这么说一句，我还以为你们俩真是大半夜来找我扯的呢。”我也故意戏谑了

        我走到了座位旁边，白了满脸戏谑的莫阳一，摇了摇后我对丁武说：“我觉着这家伙啊，还是先前当哑巴的时候比较招人稀罕儿。就这么一会儿我就觉得他开始讨人厌了。”我又指了指莫阳，“你啊，就跟有个打游戏的主播叫周淑怡的一样，好好一个人，偏偏会说话。”

        “哎哟，那看样咱们市局消停的日可一去不复返了哈？我可算真见识着了。”

        那服务员见了，对我立刻变得眉开笑，等她再一细看小费的数目，又是变得更加眉飞舞、且对我更加恭敬客气，又是蹑手蹑脚地拿了托盘酒杯冰块，生怕吵醒旁那睡得跟被碳烤一样香的男酒保。

        没一会，女酒保又端上两雪茄、一只雪茄钳，还有一只防风打火机。

        这个时候，那女酒保又端上了一盘果盘，表示是赠送的。我估计她是冲着那一百块钱的小费作为答谢，但事儿赶话儿，正好让我觉得这果盘送来的相当讽刺又扎心。

        一句，然后正经地说：“正好，现在风纪的三大元老今天来了俩，我也有好一肚话想跟你们说说。等待会儿老丁跟我聊完正经事之后，我也跟你们好好扯会儿闲淡。”

        “哟，这可以啊，秋岩，又是升了官，又是跟蔡家千金谈着小恋、着小床单，现在小洋酒、小果汁也喝上了哈？”

        “嗯，我知了。”

        “哈哈！但你也别给人说得太重，我听我爸和张霁隆刚才在饭桌上那意思，你现在已经是一个什么正式的组长了吧？你这才多大呀，就当官了，那你要是再跟人说话不太客气、再耍脾气，容易招人非议。我少睡几个小时觉觉没啥事，你年纪轻轻树敌太多可不好。”她又笑着对我我了，并且还语重心长地说。

        “哎哟我的天！这是嘛啊？我不就去相亲，然后现在找个女朋友谈个恋么？搞得像局里多大新闻一样——我跟人家蔡梦君在一起了，怎么，比他们现在拿到了省里之前短他们的岗位津贴还兴啊？而且，什么‘驸爷’不‘驸爷’的，这仨字我可真担当不起！”

        女酒保一见我没提饮料的事儿，白了我一后继续看着电视剧坐，态度冷淡地指了指吧台的斜对角：“奔着里面卡座去了。您自己找吧。”

        “给咱俩一人一雪茄呗。”老丁看着我，少有地讪笑着。

        我这人也不怎么虚荣，所以对于蔡梦君本的家庭背景，其实到现在我还有没什么概念，我刚刚不拦着自己的望而跟她又亲又抱、意绵绵地了床单，真真因为她是这个跟我颇有缘分的蔡梦君而不是什么其他的女生，更不是因为她是蔡励晟的女儿——但凡把今天说要跟我相亲的，换成她蔡思佳试试，那我真的估计最多在老于公馆待个两分钟我就得想办法遁走。不过这帮人，真是让我又讨厌又不解，而且我还有不相信的：我就是相个亲而已，即便是跟副省长的女儿相亲，至于这样么？不过我再转念一想，虽说这白浩远、许常诺现在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但是先前艾立威活着且真正份没暴的时候，他们也的确每天都招呼上一大帮人，在艾立威的屁后面浩浩地招摇过市，如此一看，莫阳中所说的话，也确实像他们几个能来的事。

        我想了想，拿了蔡励晟给我的那张卡，递到了吧台上，然后我又看向她后的酒柜，随便指了指上面的一瓶酒：“来一瓶这个杰克丹尼吧，再来一盘花生、一盘椒盐桃脆。咱们这无酒的……嗯，再给我来一大瓶这个汁源的青柠汁。就这些。帮我送到里面那张卡座去吧。”一瓶J.D.这里卖两百块，家门7-118块钱三包的椒盐桃脆这里20块，也就两包的分量，外加早间农贸市场一斤五块钱的麻辣花生这里卖15块，更别提那一扎外面买20块能买三瓶两升装的青柠檬汁，这里直接一价45一瓶。但我仔细一想，还是在POS机的时候，还是给多了100块钱给这服务员当小费，毕竟这不是我自己的银行卡，花起来也真是不心疼。

        “好。”莫阳了，又喝了一酒，吃又一哈密瓜后，满不在乎地，神里还似乎着一丝诡谲。

        “你看看，人家这也是冲着你小现在这份吧？你看看你现在穿的，人模人样的！现在的何秋岩可不是几个月之前的何秋岩啦！”说着，莫阳提起一竹牙签，扎了块西瓜放嘴里，边嚼边说，“你还真别说，秋岩，你平时不关注政治圈的电视新闻和报纸吧？我跟你说：你这准老丈杆的才华能力，以及雄心壮志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上个月他们蓝党党了个调查投票，你这老丈杆在蓝军的支持度，可是仅次于现任党主席汪起程的，力压什么庄立文、郭南明、还有那个‘卖菜的’丽夏的，在次党选举里面很可能当选蓝党历史上第一个东北的党主席。照这么去，一届的国家元首大宝都可能是他！那到时候，你这‘驸爷’的雅号，可就不是咱们F市警察局这几个叫叫的。秋岩，好歹咱们风纪的老几位也是跟你并肩战斗过的，到时候，你可别忘了你阳哥我哦！”

        老丁则有些深沉到说：“我知你要谈啥，但那

，等我一有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如果你这边时间合适的话，咱俩就一起好好逛个街。”我拍了拍她的后背，看着她带着星光的双眸，吻了吻她的香唇，然后又亲吻了她的额，“你再好好睡会吧，我得楼跟我那俩朋友聊聊工作上的事。等我回来我再陪你。”

        酒，然后大半夜的你还说要闯！我说你俩要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没等我说啥，在一旁默默啃着花生仁的丁武却先黑着脸抬手打了翘着二郎的莫阳的脚腕一：“行了吧，今天我带你来是跟秋岩来说事儿的。你要是非扯这个，等待会儿说完正经事、或者改天换个不重要的时间行不行？”

        “喂，刚才被你和你那两个朋友这么一吓唬，我这会儿哪还睡得着呀？我准备看会儿电视。你放心去吧。”

        “废话！正常人大半夜就这个儿，试问换成谁能不被吓到？效果再好的褪黑素，也抵不过蚊的两声嗡嗡，何况我俩之前就是喝了

        “事儿真多，得寸尺！”我又对那名女酒保说，“再来两雪茄……”

        “哈哈，是吗？那我去了。”

        我后退一步，斜探过一看，丁武和莫阳这俩家伙正坐在靠落地窗的一个背对吧台的卡座坐着，看着窗外F市夜空的雪景。隐约可见，他二人面前的小桌上只摆了两杯白开，也难怪这女酒保一听说我是来找他俩的，对我的态度明显就冷了来。

        了电梯来到了八楼酒廊，酒廊里故意营造级神秘的晦暗灯光本就令人昏昏睡吧台后面的一男一女两个值班酒保，一个已经在斜靠着收银柜披着大衣着哈喇，另一个则明显是个夜猫、一边摆着手机刷着古装耽剧、一边对着自己粉饼盒里的小镜补着线，等见了我，她斜瞟一边那个男酒保酣睡的模样，白净的脸上显一丝不愿和鄙夷，又有些不愿地站起了来，堆塑料质十足的笑容对我打了声招呼：“先生晚上好，想喝什么？”

        “这还用我俩特意去知呀？”莫阳依旧保持着让我有不太舒服的戏谑表，他端着威士忌的姿势，外加他此刻这一白登山白冲锋棉衣的加持，倒有像极了卢纮、上官果果这样的纨绔公哥，浮浪又傲气得很，“你午一门，局里可就传开了：咱们市局了个驸爷。真的，就这一午的功夫，一人得鸡犬升天，你们重案一组譬如白浩远、许常诺那几个还仗着艾立威欺负过你的烂货，还声声地说自己跟你关系多么多么好呢！现在在办公楼里、在堂里，他们这帮人还都有几个围过去攀近乎的，企图通过他们跟你搞好关系。你说现在，啊，秋岩，你这跟这蔡小又只见了一面就成了‘巫山之好’，那么当驸爷这事儿，那可不是板上钉钉了么？你呀，现在可真是了名了！”

        “你看看我俩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了？”老丁说着，一边给自己先倒了半杯青柠汁，又兑了半杯威士忌。莫阳则是等老丁倒完酒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纯的，而倒去之前，他还先把冰球倒了旁边的盆栽里，直接来了一杯纯的。没想到完这一切，老丁又对我发话了：“我说，秋岩，你小请客请一次，嘛不大方儿？”

        等我穿好了鞋，刚准备门之前，她又叫住了我：“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