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觉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个坑，鼠很好吃，却又不太敢吃，只能念念不舍地把鼠夹霍延己的碗里。

        一直到前往地城的通，桑觉都还没算清。

        霍延己信拈来：“一颗宝石笑一次。”

        他一边之无味地嚼着面条，一边巴巴盯着霍延己的碗。

        桑觉开始仔细回忆，霍延己到底欠了他几颗宝石，山火救人就有一二三四……八颗了。之前霍延己还说在路上发现了一颗极品宝石，回去带给他，再之前……

        电梯很大，一次约莫能承载一百多人，电梯厢呈现银白的科技质，没有任何装饰，光而冰冷。

        他想家了。

        桑觉巴巴地哦了声，低脑袋。

        桑觉抓住霍延己的衣角，几乎受不到电梯的降落速度。

        “……你又不是卖笑的。”桑觉认真地换算了，“一颗宝石笑一次也太贵了，你还欠我好多颗呢，都数不清了。”

        “……”简直欺负龙算数不好。

        他煞有介事地评价：“有失统。”

        这已经是他来这颗星球的第三次发烧了，第一次是因为染了灵芝，第二次是染了绿菌，这一次……

        能和霍延己一起站在这里的，都是手底曾经的监者，而畸变者终生都不可能再踏这里。

        霍延己平静地看看四周，淡：“在公众场合亲昵，有失统。”

        桑觉不是人，对于没那么挑剔，最初什么都想尝一尝。怕他真的吃肚里，研究员们就争先恐后地吓唬他，说吃完老鼠之后他也会变成老鼠，全长满真菌，又臭又酸。

        电梯门开，众人走建筑，来到地城中层。

        霍延己隐晦地勾了唇：“吃不去的话，我可以替你解决鼠。”

        桑觉：“好吃我也不吃。”

        霍延己：“那这么说的话，你来这里吃到的每一样非人工育植的，生前细菌都不少。”

        “……”霍延己给桑觉系上防护面罩，“那就十五颗，算数小天才。”

        毕竟连二号裂的手都能回来切片的人，吃老鼠也不稀奇。

        桑觉摸摸脑袋，确实有。

        和众人一起步消毒间的霍延己问：“你怎么不说一百颗？”

        桑觉缓慢地眨了，虚虚握着霍延己的衣角。

        霍延己问：“为什么？”

        约莫过了五分钟，电梯叮得一声，响起一冰冷且略带耳熟的女机械声：“迎回到地城。”

        这是一座不属于当前科技平的城市遗迹。

        与地表的残破灰败完全割裂，仿佛两个时代。

        “好好数，少了可不补。”

        恶龙略显兴地翘起嘴角。

        老板端来了面条，霍延己先递给桑觉一碗，并给他拿了双消过毒的筷。桑觉小心翼翼地尝了花云鼠，竟然意外的细。

        小恶龙倏地僵住。

        桑觉无辜：“这不好吧？”

        霍延己嗯了声，淡淡：“人类最初从地城回到地表的日里，资源匮乏，紧缺，估计也就深海里的巨大怪没尝过了。”

        在实验室长大的小恶龙总是会些，毕竟那里最常见的实验样本就是老鼠，各种各样的老鼠。

        只是很多人梦都想回去的和平家园，如今似乎也要破碎了。

        消完污染后，他们才正式前往地城的电梯。

        城市雄伟大，一座累着一座，拥挤密集，立生动，霓虹的绚烂灯光随着夜降临一一铺开，路边甚至有赛车疾驰。

        现在地表是晚上六半，正是太阳西落的时候，而地城竟然和地表一模一样，红的夕阳铺上了小半城市建筑，随着时间一西去。

        要不是太难吃，恐怕如今畸变鼠也是人类的盘中餐。

        直到一只大手揽过他的后颈，唇上结结实实地落了一个吻，并多了一样细腻的。霍延己的吻转瞬即逝，小恶龙眨了，快速吃掉中的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你发烧了。”

        不见，心为静。

        霍延己动作一滞。

        “桑觉？”

        霍延己淡定评：“很，鲜香味。”

        桑觉眨了：“我想尝尝余味。”

        桑觉咬着筷，秀气的结了：“你吃完了能不能亲亲我？”

        霍延己低笑了声，微不可闻。只看表面，霍延己又如平日一般沉稳冷淡，连吃碗面条都正襟危坐。

        被叫了好几声，桑觉才回过神，愣愣看向霍延己。

        桑觉听得耳朵，说：“你要多笑笑。”

        想念那个他生活了无数年，却从未见过亲见过的母星城市。

        桑觉：“因为博士说，老鼠上有很多细菌。”

        算不清楚就开始耍无赖的桑觉定：“十五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