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合上笔记，却不经意瞥见笔记后面的星字迹。

        【卢斯、伊凡，这些被派到各个裂专研的上百个研究者们，终究还是被历史抹去了名字，只在机密档案里寥寥记载了几笔。

        愿祂赐我安眠。

        “嗯。”

        所以我回来了……回到噩梦初始的地方，用睛看、而耳朵听，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妄。

        “没……没吃什么。”

        我将彻底失去立足之地，成为新的怪。

        桑觉不确定地说：“真的……”

        也许三十年前，经历了地底那一切，仍从裂里爬来的那个我并不是我。

        桑觉背着手：“没有的。”

        熟悉的气息传到鼻尖，霍延己的温近他的后背。

        我等都是棋，只为黎明。

        桑觉正在跟那颗脑袋对话：“你还活着呀？”

        ‘非我族者，皆为怪。’

        “你刚刚在吃什么？给我来，快饿死了。”

        谁让我同那些人一起，冲所有人类撒了弥天大谎。

        ‘神明’末路已至，却不能在信徒们面前倒，这会使信仰崩塌。他们要利用‘神’的余温，继续献祭新的信徒。

        霍枫。

        他保持这个姿势良久，仿佛受不到灼，直到外面响起嘈杂的声音。

        霍延己淡淡地嗤笑了声，带着几分嘲的意味。守在边的士兵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霍枫】

        我要再见祂一次。

        我‘杀死’的人类与怪一样多。

        他丢开笔记，撑起离开，旁边的士兵见状要扶：“长官！”

        应该的。

        然后往后一倒，在了地上。

        所有生都以类或植为，获取活动的能量，只有他不同。

，正如伊凡的日记所说，它们只对‘集’执着。

        他拿起桑觉留的笔记，注视着伊凡写的最后一行字。

        ……

        他真的！没有！想吃它们！！

        到底是怪披着我的人来到了人间，还是我成为了怪的信徒？

        霍延己的视线停留在‘我等皆是棋，只为黎明’那行字上，许久才合上笔记，看向一旁为了给伤清创才砸碎的火石。

        门外的类人生都不见了，只剩站在崖边的桑觉，还有扒在石崖边缘一颗脑袋。

        没有后人记得他们，也许有一日，我的名字也会消失在历史河中。

        火星烧起的前一刻，霍延己伸手，将其碾灭。

        桑觉咬了唇，再次确认自己可能和‘它们’一样，不属于生的范畴。

        我是一个卑劣的‘神明’，哄骗信徒献祭了自己的与灵魂。

        我时常怀疑，这一切只是自己癫狂的幻想。也许我一直在那里，不曾逃离。

        这一切真的对吗？

        我不知，我时常认不清自己。

        这是六十年前，霍枫失踪时留的最后文字。

        对方说：“怎么听你的语气还失望？”

        霍延己搭着桑觉的肩，对石崖边的脑袋说：“这么喜扒着，就别上来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落款——

        霍延己抬手示意不用，光看走路姿势，完全看不有重伤。

        只是刚刚驱赶类人生的时候，不小心扯掉了它们上的一小块，肚又适时地咕了一声，就……

        桑觉回首仰，看着霍延己，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重申：“我真的没有偷吃什么。”

        他握着笔记，停留在火石上方，微弱的滋啦声响起，笔记底冒了轻微的烟。

        “真的？”

        对方连忙抓住崖的凸起，撑起爬了上来，艰难地行了个礼：“长官，科林归队！”

        这是我于自己的意志所的决定吗？我是在拯救一切，还是在毁灭一切？我等迎来的将是黎明，还是永夜？

        我的信徒们永远不会知，他们的‘神明’这样迷茫、恐惧，像个疯。

        它们和宝石有像，都能提供他所需要的能量，甚至比宝石提供的能量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