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另一个同样是班后路过的女人听到了一动静，她大声喊叫起来，边叫边跑，喊来了巡逻队。受害者被送医院，三个罪犯则被判绞刑，因受害者表示想要亲看见他们被送上绞刑架，所以行刑时间暂时未定。

        “怎么了？”窗传来声音，海因里希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从窗里钻了来。

        陆希不由得把这句话也仔细想了想：“我觉得灰塔说得很对，就是人如果习惯了杀戮，那么他的人本就已经有不对了。”

        但，等到她消失了之后呢？能够在这一方面补上她的短板，就意味着海因里希在这一方面是“长板”，而陆希希望他杀伐决断，却不希望他暴戾。尤其是他是族，无论是从天还是名声方面，都要更加控制一才行。

        海因里希珠转了转：“勉能明白一，就像灰塔不建议族用杀戮来对抗疯狂，因为他们说那样虽然能够短暂地发绪，但会在另一方面反而令族更容易失控？”

        “陛！”安娜第一时间就跑去了王，直接闯了国王的舞会

        “是这样没错，但是……”陆希想了想，还是有些磕绊地解释说，“用活人来试验，本是不对的，尤其是对于本来就怀疑其有害的东西，即使他们其罪当死，死有余辜。我们说不可以这么，不是为了那些畜牲，而是为了正常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海因里希有些无法理解，“用圣救人有什么错？还有，那三个畜牲本来也是要绞死的啊！”

？

        “如果要简单地说……”陆希想了半天，还是只能笨拙地举了个例，“我们不能像教会一样，打着一个正义的旗号，就肆无忌惮。”

        “我好像明白了一，但是……”海因里希思索了半天，还是看向陆希，“也许我需要更长的时间来理解……”而不仅仅是八年。

        “不是那个原因。”陆希想说盗用圣其实有卑鄙，也想说人试验是不德的，但到最后都没有说来，反而是自嘲地笑了一，“人不能既要又要，既想留一些东西，又想自己永远站在德地一尘不染，那是不可能的。”

        海因里希把手一摆，并不解释，而是窗台走到她面前：“为什么叹气呢？这个药很可怕？”

        “啊――”陆希觉这更有难以说清了，她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知我现在只能这么，但这不意味着这就是对的。错的事就是错的，不能因为找到一个借就变成了对的。我觉得这里面是有区别的，就是如果我习惯了找借，那么我以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任何坏事，只要我找到合适的借，我就能说自己是对的。但我想的是，我不得不，但我知这是错的，以后只要有条件不这样的事，哪怕对我来说有更多的利益，也不能。”

        但是畜牲死有余辜是一回事，人主义是另外一回事。陆希知，在光明大陆这种况，她这个从现代社会和平世界过来的人，其实在“立威”方面是很欠缺的。相比之，海因里希的法更适合这个世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可以跟她互补。

        但是，也许是从他们第一次开始清除“堕落者”的时候，就已经埋了今天猎巫和神弃者的苗。不能说他们最初的法不正确，但可怕的是迅速膨胀而且缺乏束的权力，终于将“堕落者”的群扩大到了他们想要打击和排斥的任何“异己”上。

        “不是有门吗？”陆希不能理解他这不走正门的好是哪里来的。

        “但现在并没有别的办法，何况你用他们试药，也是为了避免教会害更多的人啊？这难也是错的吗？也需要你这么责备自己？”

        陆希知，在光明大陆这样的地方，八年完全不够她建立一个理想社会，任何登上位的人，都有失去初心的可能。陆希希望自己不是，也希望海因里希不是。

        “就拿他们来试药吧。”陆希拟了一个用药观察计划，但是等人都走了，她就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海因里希不是很清楚她指的是什么，但以他的聪明，稍微一想就知，肯定跟这批圣有关系，而她对于这批圣的理无非就是刚才的两件事。

        “我还是不太明白……”海因里希困惑地看着她，“你不是在为那三个家伙惋惜，对吧？”

        陆希默然片刻，笑了一：“我们先看看药试验的结果吧。”很多事都无法许诺，尤其是时间。

        药试验还在行中的时候，教会被驱逐海风郡的消息就已经向四面八方都传播开去了。对各教堂来说，当然是震惊加气愤；但是对于贵族们来说，他们关注的重更多的在于――裁判所竟然派了守夜人去行刺那位女公爵？

        教会实在是个最好的例。它被建立起来的最初，确实是为了一个光明的、大上的目标，那第一批神官，大概率也确实是以此为目标，严律己的。

        “当然不是。”要不是受害人要求亲看见行刑，这几天她都不想让那三个家伙多活，所以她也没什么牢饭的事儿，估计那几个人这几天有喝就不错了，少浪费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