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鬼仍然是鬼’？”陆希大为惊讶,  “如果是这样,  就证明鬼也是人类，只不过是觉醒了不同的能力而已，凭什么就把他们当怪,  一定要杀之而后快啊？”

        “切莉说——”海因里希现在门边，声音冷嗖嗖的，目光有些阴沉地扫过何，“她在床底，曾经听见有个人说什么‘人多就可以多挖些宝石了’。”

        “那你知鬼为什么是鬼吗？”光球反问。

        那个守夜人？陆希回忆了一：“狂信徒有正常的吗？”都说是“狂”信徒了，在陆希看来反正是跟疯差不多的。

        “小孩不要，那就是要能活的？”还有两个十二岁以上的男孩，也被一起抓走了。在这里，十二岁的男孩已经可以算是一整个劳力了。

        “你觉得那个挟持你的守夜人，他正常吗？”

        “他们是要什么！”陆希一拍桌，能顺手摔死孩的事，这些人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我们把他们找来再说！”这里将来都是长云领的领地，对这种暴徒绝不姑息，必须除暴安良！

        “并不是。”光球反问，“即使这样,  又能说明什么呢？鬼仍然是鬼啊。”

        “你不对劲啊……”陆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忽然说，“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你只是个存条，只知平民知的常识——教会这个，是平民知的常识吗？而且你之前对教会的态度也跟现在不一样啊。”

        光球被噎了一，吭哧了一声才说：“是不是信徒与此无关，他疯狂是因为他是鬼。”

        陆希沉：“你们说，那个被端掉的盗窝……”会不会也是被拉了壮丁？毕竟成年的盗力壮，能的活更多呢。

        “很有可能。”被陆希这么一提议，何顺推舟地放了“小鬼要不要杀”的议题，“只是他们要人什么呢？”

        就是生荒地这么大，到哪儿去找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海因里希说的话就是真的了——当初抵抗兽的时候,  鬼、神职人员、骑士,  以及普通人类,  大家是一起战斗的,  结果这仗打完，那反过来就把鬼当兽打了，这怎么看都不是鬼的错吧？

        “会不会鬼原先就是人类？”陆希发灵魂质问，“普通人类觉醒了光明属的能力就叫神职人员或者骑士,  而觉醒黑暗属的能力就叫鬼？”

        “这个,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鬼在没有觉醒血脉之前跟人类很难区别，当初驱逐鬼，难免有尚未觉醒的被漏掉了……”

        车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句话很明显是对谁说的,  片刻之后，光球不不愿地开：“什么想法？”

        “不是。”光球十分决地否定了陆希的猜测，“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琥珀也可能现在煤矿里，该不会那些人说的什么宝石矿，就是她现在准备发掘的煤矿吧？

        陆希盘坐在自己的车里沉思，忽然说：“我有个想法。”

        “啊哈？”陆希挑起一边眉，“所以教会豢养鬼实锤了？话说教会既然都养鬼，那凭什么说鬼是万恶之源啊？如果他们说的，那裁判所里的人离鬼这么近，不得都堕落成巫师啊黑暗骑士什么的吗？”

        那会儿光球就像这里的平民一样，话里话外都觉得教会是神的代言人什么的，反正绝不会用现在这种语气说“教会是有私心的”。虽然陆希没法

        光球又噎了一，过了一会儿才说：“教会是有私心的，不过，鬼是另一回事。”

手摔死，只拖走了他的父母。

        “那是因为什么？”陆希有诧异。

        除暴安良（二）、无尽深渊本就是片疯狂之地

        “是的。”海因里希摊开手，“那个人上还掉一块石来，只是他没有发现。”但切莉把它捡了起来，因为这可能是找到爷爷的线索。

        “你说,  为什么之前没人发现切莉是个鬼呢？”

        陆希低看去，海因里希手里的石只有指肚大小，是一种她很熟悉的蜂蜜：“琥珀？”

        陆希打断光球：“是很难区别，还是本没区别？”

        这个陆希也想了：“是因为有变异吧？”无论神职人员还是骑士，在外貌上都保持着人类的样，唯有鬼长了角、翅膀、爪、尾巴什么什么的，看着就不像人了，自然会被当成“非我族类”，而认为“其心必异”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光球倒并没有如陆希想像的一般起来大叫,  反而是很沉稳地问了这个问题。

        “所以我说对了吗？”陆希怀疑地说,  “你是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吗？”

        “挖矿吗？”生荒地竟然还有宝石矿？

        “什，什么意思？”

        天已经完全黑了,  风过山谷，宛如鬼哭。